刘泽荣从袖中拿出一早写好的圣旨,递给离帝。接过被赫连小打昏的刘泽彦,慢慢从他口中抽出手绢,打横抱起。
离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撇开眼。

大晚上的,还不快让外面的那些撤了。
召书:朕少时登基,已过数十载,今年事已高,于国事,有心无力。为巩国之根本,今册封皇长子刘泽彦为监国太子。
枭十三为离帝除去余毒,去堵陪着燕凉长公主的赫连小,听到脚步赫连小将母亲的手放回被中,乖乖起身去认错。

抱歉,我不该瞒你。

这不是我想听的。

媛儿不知道。

噢……好吧,我接受。
枭十三抱着胸原地转了一圈,算是劝自己接受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自己选的朋友,信呗。
赫连小还想说什么,手攥了松,松了攥,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枭十三噗呲笑了出来,拍拍赫连小的肩,让他安心。

陪陪你母妃吧,她应该有话要和你说。
赫连小点点头。

枭神医让我带话,杜康已成。
枭十三了然,没回头,挥了挥手。
跪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人眼角多的皱纹,青丝中多的白发,心中不是滋味。轻声唤了声母亲。

……母亲。
燕凉长公主缓缓睁开眼,温柔地看着赫连小,撑着胳膊起身。赫连小忙在她身后垫上靠枕,小心的低下头,手不自然的往身后藏。

瘦了,还去栾云国吗?

不了,该有个结束了。
燕凉长公主叹口气,心想也罢,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她还是不希望赫连小涉嫌的。

你……安殷在那女孩身上?

嗯。
赫连小点点头。
燕凉长公主摸着儿子的脸,顺着他的五官画着,忧愁的面上好像在找另一个人的痕迹。赫连小主动向下低,头发蹭着母亲的手。

长大了,那姑娘是哪家的孩子呀。

母亲。
知道母亲误会了,赫连小急出声。

十三是我朋友,是我可以无条件相信的人。

那你。

没有,她把我当朋友。
赫连小堵住燕凉长公主的话,她说不下去,明白自己儿子的倔,从小就是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的性子。这点和那个人好像……

有些事我该和你说了……
天际一线白,晨风吹动着刘媛儿的衣角,一壶酒放在腿间,双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躲这呢?
枭十三飞上房顶,盘腿靠着刘媛儿坐,刘媛儿下意识拦住她,放任她去拿酒。眼见半个身子探到半空,刘媛儿忙把她按在怀里。

等日出。

我陪你喝。
枭十三拆开酒,灌了一口,接着递到刘媛儿嘴边,刘媛儿就着喝了口,觉得辛辣中多了甜味。

好。

当我是朋友吗?
问的刘媛儿一愣,对上枭十三委屈的眼神,直点头。

当然。

那你和我说说。
刘媛儿刚要问什么,枭十三指指她的心脏。

这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