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城主喜静,城主府的装修并不奢华,但城主府再怎么说也是北荒首城的门面,再怎么不喜奢华装修也马虎不得,因此便有了古朴典雅这一条路线。
这一路上两人都是安静得很,毕竟才刚刚见面呢,总不可能指望人家马上就称兄道弟,你一声‘魏兄’,我一声‘江兄’的谈天说地吧?
穿过了层层过道,他们终于看见了一位老者,老者面目慈祥,周身气息也并无什么特别的,乍一看就和那些普通的老者一样,可任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老者就是这天界最强战力之一的朝暮城主——叶消离】
〈说真的,我觉得老一辈的人都挺不简单的,连那些天生地养的的先天神灵都以身殉道了,他们居然还没事〉
〈楼上的话我深以为然啊,那些个大能死的死,活下来的也恨不得闭关闭得天荒地老,一副再不插手俗世的架势〉
〈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扶桑上神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会任由天族一统三界?大战过后神族的人又去了哪里?历史上没有说明这些啊〉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苍澜神女为什么失踪一段时间?以她这个打遍三界无敌手的实力就算是掉落到了与北荒距离最远的南荒要想回来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最重要的一点,当时连幽冥鬼王这个鬼道祖师都对这冲天的怨气没有办法,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魂魄一类的神女又是如何净化的怨气?〉
“三界这淌水可真是够深啊……”
众人感慨
聂怀桑眸子暗了暗,以折扇挡住了半张脸,遮下了一片阴翳。
笑笑看着聂怀桑的举动,心下暗暗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愉悦的事。
于此同时,在她的脑海深处传来了一个清冷至极的声音:
‘计划还顺利吗’
说话的人纵使语气漫不经心,也充斥着一股独立于三界的尊贵气度,像是一位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初始神明。
笑笑心念一动,回应‘神女放心,已经有一个人开始‘觉醒’了’
良久,那人叹道:‘我等这天已经等的太久了’
但愿真的……能改变那个未来吧
笑笑沉默不言,不敢有半分僭越。
难以想象,从一开始便嚣张至极,只有面对魏婴江澄的时候才能正常说话的笑笑在这个相隔数万年时间的不知名的女子面前竟如此温顺。
跨越空间与时间,还不被所有人察觉的对话,其实力,又该是怎样的强大?
魏婴看着屏幕上的老者,脑海里闪过了一些破碎不清的片段:
一位一身玄衣气度尊贵的男子看向下方的少年,缓缓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身处下方的少年努力的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恭恭敬敬的回答:“见过鬼王,晚辈叶消离”
玄衣鬼王不语,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他抬起了头,眼里倒映着一片晚霞,与墨眸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最美的画卷。
天地间的尊者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人,难得的说了句勉励的话:“好好修行吧。”他看着叶消离,像是看到了曾经年少时期意气风发的某人。
那时的无夜……也是这般的少年意气啊……
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最该与天同寿的人死了,可他却活了下来……
无夜,苍澜,青冥,南湘,若是你们还在……
鬼王迎风而立,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向了尘世,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经北荒一战,如今的三界,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我也该做完这最后的事情了,你们的心血,绝对不能白废!
他步伐坚定,带着一种信念,北荒大战的情景历历在目,支撑幽冥鬼王活下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永恒的寿元,而是战友们离去时决绝的背影,以及那一句……“我们是神,受三界供奉,而今危机在即,又如何能坐视不管?”
落日的余光撒了下来,为这片连绵的远山覆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箔,一个人的身影在十万大山中显得如此的渺小,却又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上,是道道孤魂,身后……则是万万人!
这是什么?
魏婴微微皱眉,却又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莫非这是他的前世?
为何如此的……孤寂?
转过头看,江澄的眼睛已经快粘到那面古镜上了,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好像是要在上面看出朵花来。
这镜子怎么越看越熟悉?
江澄有些疑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似的。
见状,笑笑眼里浮现出些许喜色,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