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一个郊区有一个独栋别墅。
那是唐九洲和邵明明的家,说是家,不如说那是邵明明一个人的家。

你今天又要出去喝酒吗。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说呢?


…知道了。
嗯。


别太晚了…到时候又不回家…
啰嗦,老妈子一样,烦死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
唐九洲和邵明明是商业联姻,并不恩爱,二人结婚后,邵明明便随着唐九洲一起住到了郊外,也就是现在的房子,与世隔绝一般。

怎么?又出去了?
唐九洲出门后五分钟左右,潘宥诚——邵明明的好兄弟,便轻车熟路的来到这个隐蔽的别墅。

明知故问。

我真看不惯你这样,唐九洲每次这么对你,你还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是为了什么?

真的是为了钱吗?可是你自己也有钱啊。

…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他而已。
邵明明很喜欢唐九洲,他为了跟唐九洲在一起花费了很多,他跟爸妈为此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去到他的好哥哥(私设)——唐九洲家里,唐九洲当时安慰了他很久,他就天真的以为是因为唐九洲也喜欢他 。
别哭了明明,再哭就不好看了。

唐九洲温柔的用手拭去邵明明脸上的泪,揉了揉他乖顺的头发。

他们为什么都不理解我…呜呜呜呜嗝。
乖,我在呢,哥哥在。


你会一直在吗?
会的,哥哥一直都会在的,哥哥不会走。


嗯…
跟父母冷战一周后,他的父母终于还是同意他出柜了,那天,邵明明高兴的睡不着觉。
成功出柜的第二天,邵明明就去找唐九洲表白了。
明明,我只把你当弟弟…

我是直的。


…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邵明明整个人摊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他以为他的哥哥会过去温柔的将他扶起,但没有,迎接他的只是唐九洲对他的唾弃和厌恶。
恶心。


…

哥哥…你说过你会一直在的…
谁是你哥哥?我们两个异父异母,又不是亲兄弟,搞笑。


…
邵明明跟唐九洲结婚的消息也是双方父母的决定,邵明明的父母是为了自家儿子的幸福快乐,唐九洲的父母是为了两家的商业来往,双方各取所需。
我不喜欢邵明明!我不结婚!


…
邵明明,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为了跟我在一起,会找到我爸妈,恶心。

又一遍,又是一句恶心。

我没有…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们两个要结婚的消息好不好…
可惜唐九洲没听见邵明明的解释,他也不想听。

明明?邵明明!

啊…啊?怎么了?

想什么呢你?

没什么…
回忆被潘宥诚中断。
邵明明眼里有泪,他抬起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努力让自己不哭。
他转头,望向窗外的那棵树,那棵树陪伴了邵明明很久,从他跟九洲结婚,到现在,已经两年了。
突然一阵抽痛,邵明明满脸痛苦,用手捂着心口。

怎么了?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

嗯…应该是…不碍事…床头有药,帮我拿一下…谢谢…

嗯。
吃过药后,邵明明嘴唇惨白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树。

医生说还有多久?

三个月。

他知道吗?

我不打算告诉他…

我打算啊,前两个月凑合过去了,最后一个月呢,我就出去环球旅行。
提起旅行,邵明明满眼的憧憬和向往。

…

而且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会怎么样吧…他只会觉得我是个拖油瓶吧…
邵明明有心脏病这件事,除了他的父母,就只有潘宥诚知道。就连唐九洲也不曾听闻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