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鼎六年,江王推翻了卫王的统治,夺得了政权。一时间,其他四国纷纷蓄力,见机行事。有国送去了皇子作为质子,又送了无数山珍海味,奇珍异宝,美人如云,以求交好。顾国便是其一。

殿下,您真的要去吗?
我若有权选择,定是不会去的。

但如今,江并卫,一国独霸,其他各国纷纷想与之交好的。我顾国若无所表态,怕是要提前与其交战。

父王只有三子,我属最小,也是他最不看好的一个,把我送去,也算是为顾国做点贡献了。


属下听闻那江王有个弟弟,有龙阳之好,您去了,若被那王爷糟蹋,您……
顾辞凉摸了摸这张脸,他虽未照过铜镜,可却知晓,这容貌乃是连神仙见了都会嫉妒不已。曾有说书先生评价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他深知这是个祸国殃民的样子,所以日日戴着面纱,不予示人。
此事休提,还有几日,我就要走了。你留在这里,帮我看好我的屋子。


殿下不让属下跟着您吗?
你留下来吧。

一定记得,帮我守住我的书阁。

不论谁都不能放进去。


是,属下明白。
三日后。

殿下,一路保重。
嗯。

顾辞凉上了马车,看着街边一闪而过的景色,出神的想着日后的生活。一缕发丝垂在胸前,若此时有人看见,定会赞叹一句‘美人如画’。
到了城门,此处早已有人在等候。

王派我来告诉各位公子,今夜巳时在北寰宫设宴,宴请各位的到来。
名为宴请,实则选妃。
人人都知道,那江王最疼爱他的弟弟,而他弟弟偏喜好男色,不邀美人参宴偏邀质子参宴,除了给那位王爷选妃,还能有什么呢。
我知道了。

夜晚巳时,北寰宫内,歌舞升平。陆陆续续有各国的质子进入,还有一些江国的世家公子和一些小姐。顾辞凉看到一个眼熟的人,便前去问候了一声。
敢问公子可是穆兢兄?


原来是顾兄,凉兄好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一切都好,倒是穆兄,怎的也过来了?


阿弟,这些,你可喜欢?(指了指几位坐在那里的质子,还有一些世家少爷)

(抬眼扫过)不喜。

皇兄多劳了。不用这么费心。

无事,只要阿弟喜欢,朕都能给你找过来。

不过,这质子是不是少了一个?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顾辞凉进来了。他本想偷偷溜进来,找个地方坐下,谁知刚进来便被围观。一群人纷纷回头看他。
……

各位夜安。

在下顾辞凉。

(说着,对江王微微躬身拱手)不好意思来迟了。


(抬眼看着他,对这来迟的迷糊蛋感到有趣)

你为何要戴着面纱?
因为……我破相了。


哦?

(看见自己的弟弟感兴趣,说道)摘下来看看。
……

(你妹)

嘶……在下身体稍微不适,可否先借茅房一用?


好啊,我来带你去。
……

(我记住你了)

江雨泽起身,走向门口。顾辞凉间江王没有反对,便也不再挣扎,跟了上去。
到了后花园,江雨泽停下了脚步,转身。顾辞凉没反应过来,直直的撞向了他的胸口。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
……

(急你爸爸)

江雨泽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纱。一时间,江雨泽愣住了,顾辞凉也愣住了。

你……
我都说了我破相了,你还不信。

这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称不上好看,只能算的上是清秀。脸上还有一道伤口。虽然很小,但也足以破坏这张脸的清秀。

……

失礼了。
没事,您是王爷,我只是个质子,您想怎样我也不能说什么。

江雨泽不再说话,带他离开了后花园,走向茅房。
顾辞凉进了茅房,便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
(可真把我吓一跳,他要是伸手摸了,我不得穿帮。)

这时,门被推开了。

我方才想起……
顾辞凉听见声音,立刻拿面纱遮住脸。

你好像……又不一样了?
王爷看错了吧。我能有什么不一样?

江雨泽步步逼近,顾辞凉也往后退,直到碰到墙壁,退无可退。
……王爷靠这么进是想做什么?


(把他堵在角落)看你脸上有东西。
……什么?


我记得方才你脸上还有颗痣,现在怎么没有了?
可能是光线太暗了……

顾辞凉见对方不信,想要趁机逃走。结果还没走两步,便被一把抓回来。
王爷你不讲武德的吗?!


对你不用讲。
……

这时,一阵风吹过,顾辞凉面纱上本就不紧的带子,松了。面纱掉落,江雨泽看着手里抱着的人和这张脸,略微失神。

仙子……
什么?


我梦里的仙子……
???

我不是什么仙子,我是顾辞凉,顾国质子。


不会的,我不会认错。绝对是你。

仙子,我心悦你……
……我们才刚见面。


我在梦里见过你好多次,每次,你都在对我笑着说什么,但我不记得了,只有一次,你为我挡下了剑,自那次,我就见不到你了……我试着忘记你,但我发现,无论如何,我都忘不掉你。你的一颦一笑,始终刻在我的心里,深入骨髓。
……

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若认识你,还用过来当质子?


没事,以后你会认识的。
……还有以后?


你不想嫁给我吗?
我脑子进水了想嫁给你。

我是个男的。

以后是要娶小姐的。


(危险的眼神)阿凉有喜欢的人了?
暂时没有,不过以后会有的,反正不是你。


好,很好。(怒极反笑)

阿凉当真要这么绝情?
你放心,绝对不可能是你。

江雨泽一把抗起顾辞凉,走向卧房。
江雨泽把人放到床上,俯身压住。

我明天就跟兄长说,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即日大婚。
你!!!

顾辞凉奋力挣扎,江雨泽一时没抓紧,被他挣脱了。顾辞凉立刻往下跑,却被拖住了脚裸,拉了回去。

(擒住人的双手)还敢跑?
(看见挣脱不了,怂了)我我我不跑了,你先放开,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不谈,有什么事后再谈。

原来是凉兄,凉兄好久不见,近日可安好?

现在,该进入正题了。
一切都好,倒是穆兄,怎的也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