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流进去的时候许经年已经摆好了餐具。
西红柿炒鸡蛋，清炒白菜，清蒸鲈鱼……
“都是家常菜，江先生将就一下吧？”许经年问，看着有些小心翼翼。
小媳妇的姿态。
江遇流心里暗笑，自己从来没有在这里开过火，也没有人提出要在这里为他做一顿饭。
他早已厌倦了外面餐馆千篇一律的套餐。
现在，有一个人，为他做了一顿饭，请他将就一下。
他忽然感觉，其实这样也不错。
江遇流摇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被收买了。
算了。
“这个好吃。”江遇流指着西红柿炒鸡蛋，意识到自己失态，“就是有点甜。”
“抱歉，我白糖放多了。”
“别老道歉，我又不欠你。”
“啊……抱歉。”
江遇流：“……”这是什么奇怪的口头禅？
许经年为他添了一碗饭：“江先生……大晚上吃这么多不会消化不良吗？”
江遇流：“？？？”
多？
啊嘶……好像真的是平时的一倍。
“平时……也没有，你也来一碗？”
“不用……谢谢。”现在吃的话，待会儿估计不好受。
“保持身材？”江遇流打量了一下许经年的腰身，“你身材不错啊。”
许经年：“……”
江遇流：“……”
“我是说……”或许现在闭嘴吃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江遇流看着许经年左眼角的泪痣，琢磨着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吃完了。”
“……嗯。”许经年收了碗筷，端进厨房去洗。
有些梦说出来就只能是梦，有些梦不说出来也只是梦而已。
我究竟在奢望什么？
许经年知道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时间可能会治愈一切。
但是……太难了不是吗。
哪怕有一天他明白了真相，我再走……
我真的好想再看他几眼。
白色的瓷盘，一不小心被碰在地上，碎成几块，掷地有声。
江遇流推开门：“怎么了？”
许经年：“盘子碎了……抱歉。”
江遇流皱眉：“可受伤了？”
“没有……我马上去扫。”
“您还是去坐着吧。”
“我可以赔你……”
江遇流低头扫着碎渣，不说话。
许经年有些着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江遇流的肩膀颤了起来。
“江先生您别生气……”他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遇流不得不扶了一下墙，最后干脆直接坐在地板上，“笑死我了，许先生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吗？就这么怕得罪人？”
许经年垂下眸子：“你不生气了？”
江遇流停住笑：“你看我哪里像生气的样子？”
许经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回头我会赔你一套。”
挺可爱。
江遇流笑了，痞笑。
就那么怕人家生气？
看起来他自己也没什么脾气。
要不……欺负一下？
“恕我直言，许先生，那套盘子对我来说具有深刻的意义，那是我去世多年的老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虽然它不是那么名贵，但……”
“你不是说……”
“唉，许先生这是不想承担责任吗？”江遇流貌似很失望，“我真是太伤心了。”
“那…！先生您开个价吧？”许经年肩膀颤了，重要的人留下的东西……很心疼吧……
果然，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他太明亮了。
就像是鬼都惧怕光，更何况是人呢。
江遇流低低地笑了，凑到许经年耳边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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