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托中心接Sophia,她常常跟一个小男孩一起玩得起劲,不愿走。我就坐下看他们玩。
那个小男孩一脸亚洲人的长相。有一天他竟然磕磕绊绊地问我:你是中国人吗?听见有人说中文就特别激动和亲切,问他,你也是中国人?他极不流畅地说他是台湾人,爸爸妈妈离婚了,爷爷奶奶在台湾,有时过来照顾他。
心想既然离婚了,应该是姥姥姥爷来照看过他,英文中奶奶姥姥、爷爷姥爷不分的,是一个词。
问他叫什么名字?答说叫威廉姆。
怪不得前几天接孩子时,隐约听见擦肩而过的一个女子好像对我说了句你好,我冲她点头微笑了下,那个大概就是小男孩的妈妈了。
这天去接孩子,俩孩子又是last one。来接小男孩的却是个白人妇女,我疑惑地问威廉姆:这是你妈妈?他答:neighbor,听懂了,是他的邻居来接他了。
第二天威廉姆的妈妈来接孩子,跟我打招呼时,我摆摆手说,过来!说会话再走吧,让孩子们多玩会。
她脸笑成一朵花,但难掩脸上的疲惫。
我们亲切热络地攀谈起来。她说昨天赶来接孩子的路上,自己车被后面的车给撞了,后车盖严重变了形,自己被那个撞击力震得到现在还有点头疼呢。
所以只好打电话让邻居来帮忙接孩子了。
哦,原来如此。
我说你加我个微信吧,万一有事我也可以帮你接孩子的。她连声说好。
加了微信才知道她叫雪瑞。
我们一起从日托中心出来,俩孩子还难分难舍的,Sophia直嚷嚷:再去我家玩,再去我家玩!……
隔天我们一起去了日托中心附近的麦当劳,俩孩子吃完东西就开始追逐打闹,我跟雪瑞就说话聊天。
她给我讲了她的故事。
在美国待久了,有些中文都不太会讲了。
我跟我的前夫曾经都是台湾的学霸,十四年前我们一起来到美国留学,毕业后我们都找到了理想的工作,然后就是结婚生子。
本来我们感情挺好的,但自从有了孩子以后,他们家人就要求我专职在家带孩子,不要去工作了。
这想法太传统了,这怎么可以!我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不是为了最后做家庭妇女的,我是宁死不能接受的!
多次商讨无果,我这个前夫就是个妈宝男,什么都听他妈的,所以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最后只好离婚收场了,孩子判给了我。
刚离婚的那几年,按照法律规定,对方每周都要探视孩子一次,我必须无条件配合。
他在其它洲工作居住,我们离得很远,每次探视孩子我们都居中找个接头地点,我俩都得开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才能见上一面。
那时孩子还那么小,在车上摇来晃去的,不光是孩子受罪,我也觉得太折腾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提起了诉讼,申请断绝跟他的一切关系!我自己抚养孩子,不需要他一分钱的抚养费!
最终我打赢了官司,取消了他的探视权!
现在我一身轻松了!
我说,你自己带孩子很不容易呀!
雪瑞说,我父母也时常过来帮我。我在一家大银行工作,负责三个国家的金融业务,由于时差的原因,我几乎每天都得加班到凌晨,总是感觉睡眠不足,不过薪资待遇还好,我跟儿子的生活有保障没问题的。
真是个自立自强的妈妈,令人唏嘘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