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倾梧回到云深不知处后,每天除了看书练功,就是一个人躲在屋里傻笑。
所有弟子都知道怎么回事,没人去打扰她。
可是,半个月后等来的,只有程岚的一封信,一封沉重的信。
“抱歉,日子久了,我发觉你也就那样,不算有趣。
且在下已有新欢,望蓝小姐另觅良人,我们只当一场黄粱梦,风月无情,好聚好散。
——程岚 书”
蓝倾梧不可能……不可能……
蓝倾梧他明明与我说好了的,明明我们两个都……
一股温热的痒意从眼角滑落,经过脸庞,从下巴坠落。
明明前不久,那人还勾着她的下巴说骚话。
在生死关头让她先走,走不了时又愿共同赴死,许她来世之约。
他吻她时,那么小心,那么温柔和珍惜……看她的眼神也那么深情,认真。
可是……现在这封绝情的信,又算怎么回事?
蓝倾梧不可能!
起身时带倒了凳子,这不小的动静惊动了来给他送信,还没走远的蓝景仪和蓝思追。
蓝思追倾梧姐?
蓝思追你还好吗?
蓝景仪倾梧姐,怎么回事?
蓝景仪该不会是那家伙与你定下了日子,你激动过头……
两个孩子准备敲门的手还未触碰到门框,门便已经打开了。
蓝景仪也……不……用……这样吧?
蓝景仪呆呆地,借着惯性,结结巴巴地补充完了后面的话。
蓝思追倾……倾梧姐……
两个孩子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双目通红,含着血一般的水光,刺目可怖。
蓝倾梧我要下山一趟,你们两个谁要敢告我的状,我就揍谁。
蓝倾梧记住了没有!
蓝倾梧眼珠挪了挪,扫过面前两个少年,二人被她这罕见的凶恶目光扫出一身鸡皮疙瘩,后背发凉。
蓝思追可是……没有通行玉牌……
蓝倾梧管他什么玉牌不玉牌,老娘又不是犯人,想走,还需要经过谁同意吗!?
蓝倾梧让开!
蓝倾梧一把推开蓝思追,大步迈出,瞬间已经走到了小院门口。
蓝景仪思追你没事吧?
蓝景仪眼疾手快扶住了被推的有些站不稳的思追。
蓝思追没事……只是倾梧姐好像有些奇怪。
蓝景仪拉着蓝思追跑向蓝倾梧,在后面大声喊她。
蓝景仪不是,倾梧姐你又怎么了?
蓝景仪那姓程的到底说什么了?
蓝景仪就算他惹你生气了,你也不该拿思追撒气吧?
蓝倾梧你闭嘴!
蓝倾梧别跟过来!
蓝倾梧猛然回过头,眼眶中一滴水珠再挂不住,已经落下,晶莹发亮。
她此时看上去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有什么惊天裂地的不幸降临在身上一样,一双眼里除了哀伤,除了快要溢出来的泪,再没有其他。
两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俱是一惊。
那个风风火火暴脾气爱骂人的蓝倾梧,怎么会有这样的时候?
蓝景仪你……
蓝思追这……倾梧姐,到底……
蓝思追哎……
话还没说完,前方那女子竟然运起轻功,一路朝着山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
蓝景仪去不去?
蓝景仪不去,是知情不报,去了,是私自下。
蓝景仪反正,两个都是一千多遍家规。
蓝思追……
蓝思追抿了抿唇,沉下眸子。
蓝思追去。
蓝思追又不是第一次陪你受罚了。
蓝景仪拍拍他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
蓝景仪好思追,将来你不在了,我一定天天给你上香!
蓝思追……倾梧姐都走远了。
蓝思追身子抖了一下,上香就算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