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流(风奕瑾)所以,含光君,事情从头到尾,与泠儿无关,你听明白了吗?
蓝忘机猩红的双目在风奕瑾身上一扫而过,移回到面前跪着的人身上,手中的剑微微向前,随着点点鲜红落下,剑已经还了鞘。
风婧瑶的脖子上赫然多出了一道红痕,血正沿着脖子往下淌,不致命,但够疼够触目。
蓝湛(蓝忘机)……她在哪?
蓝湛(蓝忘机)我不想再问第三遍。
风婧瑶我……不知道……
风婧瑶已经被风奕瑾重伤,一身本来不错的修为更是散了个七七八八,蓝忘机的剑再深一些,划断的,就是她的喉咙,而不是皮肉。
蓝湛(蓝忘机)人是你带走的,你不知道!?
蓝忘机浑身透着彻骨寒冰,压的风婧瑶快喘不过气。
风婧瑶我……我真的不知道,姐姐那天是自己走了,我不敢去追……
风婧瑶但是……但是……
蓝湛(蓝忘机)说!
蓝忘机的耐性已经快到了极限。
风婧瑶含光君你当天出手太重了些,姐姐她恐怕……
蓝忘机身子一颤,想起那天风婧泠惨白的脸色以及摇摇欲坠的样子,心跳有些乱。
蓝湛(蓝忘机)兄长,忘机带人出去找。
蓝湛(蓝忘机)剩下的事劳烦兄长料理。
蓝忘机不想再听风婧瑶废话了,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撒网去找人。
蓝涣(蓝曦臣)若是找不到……何时回来?
蓝曦臣已经不抱希望了,毕竟已经过了快两天,风婧泠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连风家都找不到她。
若非刻意躲藏,便只有……
蓝湛(蓝忘机)千山万水,荒野雪山,找到为止。
蓝忘机握紧避尘,一字一句毫不犹豫。
风婧瑶(千山万水……荒野雪山,等等,荒野!)
事到如今,蓝曦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找到人,才能让蓝忘机平复下来。
蓝涣(蓝曦臣)……去吧。
蓝忘机刚走出没几步,风婧瑶突然转过身冲他大喊。
风婧瑶含光君,请等等!
风婧瑶有一个地方,或许你可以去看看!
蓝忘机脚步骤停,陡然转身。
蓝湛(蓝忘机)……何处?
……
蓝忘机走后,风婧瑶跪在地上,对蓝曦臣行了一个大礼。
风婧瑶泽芜君,我最后提醒您一件事。
风婧瑶之前盛元鄞因为养产鬼之事到金麟台请罪,却毫发无损地回归。
风婧瑶是因为他将红雨组织的一切向仙督和盘托出,并承诺以后会将红雨的全部势力交给仙督,所以……
蓝曦臣手一颤,洞箫险些脱手落地。
金光瑶会徇私?他不信。
蓝涣(蓝曦臣)……知道了。
……
蓝忘机根据风婧瑶所说,一路御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那片泛着微黄的山头。
山坡上的栀子花已经差不多完全衰落,但面积过大,残香汇集得多了,便也浓郁了起来。
入鼻清甜芬芳,渗心沁骨,只是,无端孤寂,凄凉。
蓝湛(蓝忘机)泠儿……泠儿!
蓝忘机可顾不得赏花看花惜花,他一眼就看到了山顶那棵高大的银杏树。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揪痛,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刺入再用力搅动,碎裂、纠缠。
冷汗淋漓,狂奔过去,那片倚在树上的红色衣角格外醒目。
到了此刻,蓝忘机竟然有些不敢过去,心底没来由生出恐惧与不安。
总有个虚无缥缈却又分量极重的词在脑海中盘旋,阻止着他的脚步。
短短一丈距离,仿佛走了千万年。
蓝湛(蓝忘机)泠儿……
眼前的人靠在树上,面色白皙如雪,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眼眸闭着,长睫映出两片扇形阴影,身上红裙格外灼目,被落下的银杏叶子覆了一层又一层的金缕衣。
美丽而又恬静震撼的……睡颜。
只是,那张本该艳艳生彩的红唇,也白的吓人。
蓝忘机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缓缓蹲下,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去触碰那睡着之人的肩膀。
蓝湛(蓝忘机)……泠儿?
山坡上微风无声,只有他独自一人,一声声重复唤着这个名字。
手刚刚触及到肩头,那本靠在树上的人却向一旁倒去。
蓝湛(蓝忘机)泠儿!
蓝忘机血液凝固,下意识接住倒下的身子,入怀却只剩冰冷……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