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瑶坐在豪华的马车里,一手拿着一块桂花糕吃着,一手灵力凝聚,不断变化着奇奇怪怪的手印,面前的小方桌上,站着个小小的,堪堪可立于掌心的,贴了符纸的一个木头人偶。
那个贴了符的人偶正前方,还安安静静地立着一个小纸人。
去,扭断它的脖子。

风婧瑶右手手印变化,灵力飞出,环绕着那个木头人飞了一圈。
木头人缓缓抬起手,把手伸向了小纸人的脖子。
对,给我把它的头拧下来!

风婧瑶脸上近乎扭曲的笑容,掩盖不住她眼中的疯狂。
可那个小木头人的手却在触及小纸人脖子的瞬间缩了回去。
风婧瑶收起那种癫狂的神色,把手中的半块糕点砸在桌上。
看来还是距离太远了。

不过……

风婧瑶撩起车帘,外面有座山头,山头的最高处,长着一棵不知是何年何岁的银杏树。
那棵树,需四五人环抱,枝丫高耸入云,老则老矣,却郁郁葱葱,当真生命力顽强。
姐姐曾说过,若有一天去世后,希望葬在那棵树下。

风婧瑶伸手接住一片飞舞的银杏叶,金黄色的,很好看。
哈……说不定那棵树长得那么好,就是因为有无数的人埋在下面,血肉养之。

风婧瑶松开手,那片金色的银杏叶被风带走,飞向了不知何处。
微风吹过,风婧瑶嗅到了甜甜的栀子花香。
那片山头,那棵树下,长满了栀子花。
快要入秋了,这些栀子花,还能开多久呢?

风婧瑶放下车帘,目光转向那张小桌。
被她砸在桌上的半块桂花糕已经粉碎,连带着,砸倒了那个小纸人。
这桂花糕,还有最初的玫瑰饼,当时在云深不知处,她可是每天都给风婧泠送的。
姑苏,姐姐,我来了。

栀子花开,夏盛秋衰。
……

泠泠,你做什么?
蓝倾梧一把握住了风婧泠碰到她脖子的手,那指甲戳的她有些疼。
在蓝倾梧抬起头的一瞬间,风婧泠眼中嗜血的红也随之消失。
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又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连着两次想杀了蓝倾梧?
我……

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后背浮起了冷汗。
……我只是看到,你的脖子比我白。

风婧泠胡乱编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好在,蓝倾梧对她毫无防备,又神经大条,说什么信什么。
特意去看了看风婧泠的脖子,好像确实,自己比她要白那么一点。
顿时叉着腰,还特地骄傲地伸长了自己的脖子。

泠泠这是羡慕了?

我这可是天生的,你羡慕也没用!

唉,我总算有一样能比得过你了!

难得啊难得!
风婧泠尴尬地笑了笑,没去夸她也没去和她呛白。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面色复杂地又看了蓝倾梧一会儿,自己根本没有要伤害她的心思。
可是……连着两次了,绝对有问题。
蓝倾梧完全没注意到风婧泠的不对劲,专心致志地在帮她除去身上的大件小件。
最后都脱掉了摆回桌子上,蓝倾梧如释重负般坐下倒了杯茶。

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一次脱一次太累了,成个亲真麻烦!

要是我,直接拉着那人拜堂入洞房去!
倾梧,我有些困,想休息了。

—本话完—

栀子花开,夏盛秋衰。

重点,圈起来,后面要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