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的,是没有后顾之忧。
风婧瑶五指收紧,两颗夜明珠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风家三个孩子,哥哥风奕瑾整日不在家,沉醉风月之地,这些年,除了风婧泠苦苦经营家族,琐碎杂事全是风婧瑶一手操办。
甚至说与其他家族场面上的迎合,弟子们的操练,乃至家族势力的扩张,除了她风婧泠,也都少不了风婧瑶出力。
可是,平时最落落大方知礼通才的姑娘,为何现在心中只有杀念?
现在家族和睦,一切尚说的过去,你非要做个让人忌惮的恶主子吗?


呵……

说的过去?我可不像姐姐一般安于现状。

我要的,是他们的绝对服从,即便心中不服,也不敢在嘴上明说。
……

风婧瑶意有所指,这些年,风婧泠因为无法修炼家族功法,所以族中那些长老时不时就出言讥讽,但风婧泠的修为摆在那无人可比,家族事务打理也挑不出毛病,他们除了嘴上说说,也没有别的地方过分。
那群老头对于该执行的命令,还是完成的很漂亮。
风婧泠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果那些长老真的存了别的心思,她也不会留他们到现在。
恐惧之下的服从,不叫忠心。

等哪天他们不怕了,就是反抗的时候。


那,就让他们一辈子恐惧,一辈子听话下去。

姐姐不肯做的事,就让妹妹代劳好了。
风婧瑶将风婧泠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摊开自己的手,两颗夜明珠已经化成齑粉,被夜风带起,弥散在空气里。
风婧瑶转身离去,细碎的夜明珠粉末落在地上,化成泥泞。
风婧泠的心好像和那夜明珠一样,碎成了渣。
为什么……

一股麻木眩晕感流遍全身,双腿一软就朝着后方倒去。
身子刚刚一歪,腰就被人揽了去。
檀香味冲淡了眩晕感,蓝忘机的声音清明地传进耳中。

泠儿,别乱了心神。
蓝湛,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没错,是她太偏激,万不可受影响。
可是我——


天快亮了,去睡会吧。
蓝忘机没让她再说下去,带着她往卧房走。
风婧泠回头望了一眼,有弟子把盛元鄞的尸体抬走,而那双眼睛,还在望着她。
……

盛家,算是没了。
因为当初盛元鄞和盛知薇被清出家门后,那个被抬上妻位的小妾,始终没能再生产,后来,盛家老爷突然病逝,小妾带着钱财连夜跑路。
所以,后来的盛家,便只有盛元鄞和盛知薇兄妹二人重建的盛家。
可是现在,不论是哪个,都不再存在。
一个家族的兴衰,就是这样,百年基业,一夜俱灭。
被蓝忘机送回房,重新躺在床上,风婧泠脑袋里乱糟糟,不知道是因为风家死了那么多人,还是因为风婧瑶那番话。
唉……

家主有什么好当的……

胡乱想了一阵,困意再度袭来,最后望了一眼睡在身旁的蓝忘机,心情稍稍缓解,这才在他怀中睡去。
夜里一场战斗,第二日注定又是无法早起了。
风家损失二百余名弟子,虽不算重创,但也不是什么小事。
细细料理过那些弟子的身后事,又对在世的家属做了安抚和补偿,同时再度加强整个家族的防御,以免日后再有飞来横祸被打的措手不及。
一切安排妥当后,风婧泠疲惫地支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蓝湛啊,你说这恶名昭彰的红雨组织,就被我这么个小家族给挑了。

看来,这“所过不留人,红雨深三寸”的传闻,也就那样。

蓝忘机给她递了杯茶。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不是我们都在,那些弟子根本挡不住。
风婧泠喝了口茶,低头叹气。
我回来这么久了,连我哥的面都没见着。

正说着,一股脂粉味从门口飘进来,一名打扮得文质彬彬的男子,顶着满脸唇印,笑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一看就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看到风婧泠坐在正座上,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抬起手去擦那些印记。

咳咳咳……那个,妹妹啊,你回来了?

怎么都没通知哥哥我一声……呦,这就是含光君吧?

妹夫好妹夫好……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