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戒尺!

为什么要罚我!?
蓝蕊本来跪着,被蓝启仁这么一说,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蓝启仁一看蓝蕊竟然抬手指着自己,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这个孽障!
桌案被蓝启仁掀翻,书卷和竹简滚了一地,玉砚应声而碎,墨水在宣纸上浸染开,仿佛压抑着却又在渐渐蔓延的黑色火焰。

蓝伯伯,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蓝蕊泪眼汪汪地看着上座大发雷霆的蓝启仁,满心委屈。

蕊儿今日才复课,蓝伯伯您却一进门就训斥于我,我……

我实在是不明白!
风婧泠听得有些糊涂,扯了扯前方蓝忘机的衣角,小声地问他。
蓝湛,什么是她今日才复课?


你落水一事,五长老有意让蓝蕊向你道歉,被我拒了。
你……拒了?


我若不拒,你莫非要接受道歉,将此事轻易化解?
那不可能!


五长老因此罚了她七日禁闭,所以,她也是今日才回到这里听课。
风婧泠听明白了,可又不明白了。
我不是与你说过了,不是她推的我吗?

你难道没有告诉蓝老先生吗?


自是说了。

叔父今日所罚,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

难道是……


是。
风婧泠看了看又气又气委屈地与蓝启仁对峙的蓝蕊,以及那个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礼州莫氏小姐,莫雨霏。
……明白了。

心中有了答案,便不再问蓝忘机,坐好看戏。

我不服!
蓝蕊和风婧泠一样,今日才回到这课堂。
自从那次风婧泠落水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她。
当时在场的只有她蓝蕊,风婧泠和蓝忘机。
她辩解说自己没有推风婧泠,可风婧泠当时昏迷不醒,蓝忘机对她又是那个态度。
蓝忘机德高望重,他的态度间接地把这罪名牢牢地安在了蓝蕊身上,百口莫辩。
五长老更是因此又对她发了一顿脾气,罚她禁闭七日思过。
这禁闭刚解,她却又要被罚,还是被罚戒尺,她怎么可能服从?

目无尊长,残害同僚,明知故犯,证据确凿,你有何不服!?
蓝启仁又是一掌,面前侧翻的桌案直接飞到了蓝蕊脚边。
蓝蕊听了这番话,感觉更加委屈了。

我何时残害同僚?
蓝启仁气得一叹气,别过脸去闭目养神,挥手示意蓝曦臣公布。
蓝曦臣这个一贯给人温文尔雅印象的人,此时竟少有地露出了一种厌恶的神情,且还是对着一名女子。

蓝蕊,我且问你。

你与礼州莫氏的莫小姐,私交甚好,是真是假?
蓝蕊虽心有不服,但还是忍着,如实回答。

是真。

那我再问你,你可曾找莫小姐讨过“辞仙”这种香料?

……有。
她答完以后,课堂上其他家族的弟子又开始窃窃私语,数十道目光皆在蓝蕊身上,直盯得她后背发凉。
蓝蕊低下了头,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只听蓝曦臣又问。

莫小姐告知你此种香料危险,拒绝给你后,你可曾指使侍女去偷来给你?
蓝蕊愕然地抬头。

绝对没有!

我怎么会做这种偷鸡摸狗之事?
蓝曦臣失望且厌恶地看了一眼蓝蕊。

那就,让大家说吧。
蓝蕊茫然。

什么……意思?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