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婧泠解释一下。
盛元鄞用一双发抖的手接过那只封了盛夫人的乾坤袋,视若珍宝一般把它贴在怀里。
忽又怕自己的眼泪鼻涕把它弄脏,忙抬袖在脸上抹了两把。
盛元鄞我娘当年去的太突然,毫无预兆就病倒了,不过一夜就断了气,我和薇薇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盛元鄞更难相信的是,我娘丧期还未过,我爹就抬了妾室为正房,也就是我们的后娘。
听到这里,风婧泠的手陡然握紧。
风婧泠这种事……
蓝湛(蓝忘机)荒唐。
确实荒唐,正室夫人过世,妾室确实可以被扶正,可却从没有哪家敢在服丧期间这么做,要知道当年盛家夫人过世,盛家举丧七七四十九日。
照这么说,那位被抬上来的妾室,竟是不怕忌讳和不祥,在这四十九日期间被扶成了正房。
想来,那女人必是没把盛夫人放在眼里,恐怕也不会善待盛知薇兄妹。
盛元鄞这个后娘对我们冷淡至极,爹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对我和薇薇也不怎么看顾。
风婧泠和蓝忘机默契地交换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果然”。
盛元鄞盛家搬离青岩城后没过多久,我和薇薇就被净身出户。
盛元鄞只准我们带走了我娘的尸体,这三年来,我们一直相依为命。
盛元鄞薇薇是个好脾气,再苦再难都忍了下来,可是我,我不甘心!
盛元鄞说到这,低头看了看捧着的乾坤袋,吸了吸鼻子。
盛元鄞我怀疑,我娘的死没那么简单。
盛元鄞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在查。
风婧泠结果呢?
盛元鄞……一无所获。
盛元鄞后来,我遇到一位高人。
盛元鄞他告诉我有一种法术,用婴灵,也就是足月却还未降世就夭折的婴儿作引,养着我娘的魂魄,等阴气聚够了,就可以让她复活。
风婧泠下意识就看向蓝忘机二人目光再次交汇,还没等说话,就听到盛元鄞一声低笑。
盛元鄞你们一定想说,这是邪术,害人害己。
盛元鄞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快疯了,我满脑子只有我娘是被害死的这一个念头,我甚至不知道今后该怎么活着。
盛元鄞所以……
盛元鄞我用了那个人的方法,选了扶柳镇这个阴气聚集的地方,瞒着薇薇,培养产鬼,收集婴灵。
风婧泠可是你选错地方了,扶柳镇的确产鬼年年作祟,可以给你们打掩护。
风婧泠但每年被害的女子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风婧泠且这里是我风家管的,你就不怕动静太大被我们端了?
盛元鄞抬头望着天,长叹一声。
盛元鄞怕又如何,事后我也清醒了,但邪法用了就是用了,就算收手,也难保日后不会被查到。
盛元鄞横竖都要付出代价,不如就错下去吧。
盛元鄞正如你所说,因为我们杀了多名孕妇将其化成产鬼,再放出去继续作祟,闹了不小的动静。
盛元鄞手下人又不知死活抓了蓝氏的弟子,这不,你们就找上门了。
蓝忘机一直听着,看盛元鄞的目光也越来越冷。
蓝湛(蓝忘机)即便,这个方法无效,还把你母亲变成了怪物?
盛元鄞……
盛元鄞是。
盛元鄞但最起码,她能动了,不再是一具日渐腐烂的尸体。
风婧泠扶额,不知如何表态,这人的思维已经完全跑偏,讲再多道理也没用。
风婧泠别说了。
她出声制止,蓝忘机和盛元鄞同时看向她。
她摇摇头,站起身。
风婧泠产鬼也除了,事情也大概知道了。
风婧泠细枝末节就不要再纠结了吧。
盛元鄞看着她,动了动嘴,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蓝忘机状似无意地挠了挠脖子,也跟着站起来。
蓝湛(蓝忘机)好。
这件事算是基本解决完毕,最终结果就是,盛元鄞自封修为,带着盛夫人的怨灵去兰陵金氏请罪。
风婧泠传音给自家大哥,风家出钱,组织扶柳镇居民搬出这个风水奇差的是非之地,人走完后,将这里封印,以防有人误入再遭不测。
风婧泠回去吧。
蓝湛(蓝忘机)嗯。
可问题处理完了,精神也跟着放松,便是阵阵疲惫感袭来。
看看天,已经黑透,两人忙于案子,算下来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风婧泠揉揉眉心,打了个哈欠。
风婧泠蓝二公子,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找间客栈休沐一晚?
蓝湛(蓝忘机)好。
二人走在街上,夜里的雾似乎更浓了些,蓝忘机已经在寻找客栈,风婧泠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挠了挠发痒的脖子,快步跟上。
风婧泠脖子好像没那么痒了,不过怎么大晚上的有点热……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