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杀了我姐姐?

风婧瑶这一问让蓝蕊猛的一颤,杯子没拿稳,滚烫的茶水直接浇在手背上,立时那白皙的皮肤就发红,还起了水泡。
蓝蕊顾不得疼,紧张到脸色煞白。

没……没……没,二小姐切莫拿这种事玩笑,我怎么敢存这种心思呢……
风婧瑶在蓝蕊低着头躲躲闪闪时站起身,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蓝蕊低头捂着烫伤的手,心里直打鼓,也没注意到风婧瑶起身了。
相比于害怕风婧泠的身份,蓝蕊是从心底里透着对风婧瑶的恐惧。
这个女人年纪不大,修为也高不了她多少,可那双眼睛,漂亮是漂亮,但就像是被施了咒一样,被她盯着的人都会不自觉地浑身不自在。
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而风婧瑶是掌刀的屠夫,自己只能任她宰割一般。
蓝蕊不想正面去看风婧瑶的眼睛。
她还在急切地解释,生怕风婧瑶这个阴森森的女人再拿她开涮。

之前是我不好,仗着自己的身份,因为一点小事就咄咄逼人……

但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真的没有——
合作吧。

蓝蕊准备了满腹的说辞博得原谅,可还没说到一半儿,风婧瑶阴冷的声音便掐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三个字,她是不是听错了。
错愕地抬头,眼前是风婧瑶伸手递过来的一个瓷瓶。
见蓝蕊抬了头,风婧瑶把瓷瓶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治烫伤的药。

说罢,风婧瑶又坐了回去。
蓝蕊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过药瓶,还是不确定刚才听到的话。

二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风婧瑶那阴冷的目光又一次投了过来。
我愿意与你合作,一起除掉风婧泠。


什……什么?
我不想她在这次听学结束后,还活着回去。

……

含光君……含光君!

含光君,不好了!
蓝景仪跑的四仰八叉气喘吁吁,来到蓝忘机面前,弯腰扶着膝盖喘气。
风婧泠无奈地摇摇头。
你家含光君好的很,我看不好的是你吧,景仪!

蓝忘机闻言朝风婧泠看过来,眼神又冷又硬。
风婧泠却一耸肩膀,还对蓝忘机笑了笑,蓝忘机又面无表情地把目光移到了蓝景仪身上。
就见蓝景仪点点头,抬起右手,手指漫无目的地指着头顶,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蓝忘机看着他,微微皱眉。
半晌,看蓝景仪算是缓过一口气了,蓝忘机才沉着脸发问,倒是没有追究他违反家规大声喧哗和疾行。

何事惊慌。
蓝景仪哭丧着脸,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了。

倾梧姐两天前带我和思追一起去山下历练。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我们这两天已经打算回来了。

可就在昨天回来的路上,又碰见了邪祟。

我们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想快点解决了赶紧回来,可是……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
这一直可是可是的,风婧泠听得着急,蓝忘机也终于忍不住了。

快说!

可是那邪祟竟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十分难缠。

我们斗不过,倾梧姐和思追被它……被它捉了去……

我被倾梧姐拼死送出来,这才逃过一劫回来报信。

含光君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倾梧姐和思追吧!
风婧泠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倾梧被邪祟捉走了?

蓝忘机的表情同样不好看,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眉头肉眼可见地拧成了细小的“川”字。

何处。

那个地方叫扶柳镇。
扶柳镇……

风婧泠眉头微颤,这个名字自己似乎有点印象。
她还在脑海中研磨时,面前两道白色疾风闪过,身旁两人已经在自己前方几步开外了。
看架势,蓝忘机是要亲自去救人了。
风婧泠把脑中关于扶柳镇的信息压下,赶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
风婧瑶望着蓝蕊远去的背影,伸手拿过对面的杯子,把蓝蕊那杯凉透了的残茶倒在地上。
不屑又阴沉的笑再次爬上嘴角。
蓝家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