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三月为期

蓝忘机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费力起身，抬袖擦嘴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堵。

她……竟是怕吐血脏了自己的衣服……

眸子深了深，给她倒了杯温水，再次坐到床边，沉声开口。

风婧泠就着水漱过口，闭上眼，喘了几口气，才似乎有了说话的力气一样，再次睁眼。

蓝忘机看向她有些颤抖的手指的方向，那里的柜子上，果真摆着一个小盒子。

这么问着，却起身过去拿给她。

风婧泠双手发抖着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白色瓷瓶，说话有气无力。

蓝忘机不言语，看着她从瓶里倒出一粒淡紫色的药丸吞下，随后闭目调息。

不消片刻，连半盏茶的工夫都没有，风婧泠原本毫无生气的脸已经恢复红润的气色，完全看不出她是刚刚那个说话都费力的伤患。

风婧泠依旧坐在床上，单手撑头，一双美目眨也不眨，毫不避讳地看着蓝忘机。

蓝忘机没动，为何他觉得，眼前的人这次睁眼后，那对小鹿般灵动的眼睛，少了一分光泽。

就如同漆黑的夜空，陡然间陨落几颗星星，变得更加黯淡。

而且他觉得，照她近几天的行事风格，应该会再调戏自己一番，说些轻薄的话，而不是立刻赶自己走的……

见她还在盯着自己，才淡起薄唇。

言下之意，是说让医师再好好看看。

风婧泠托着头的手收回，也坐直身子，明媚的笑容渐渐回缩成一道浅浅的弧度。

接下来，二人共处一室却再无言语，风婧泠失了力气般，随意地靠在床头。

医师很快到来，一番检查后，也说只不过是旧疾未根除而复发，稍加休息便可无碍种种。

医师走后，风婧泠半阖眼眸，当着蓝忘机的面，慵懒地躺了回去。

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清亮的眼睛由此蒙上了一层水雾。

风婧泠已经是第二次赶人了，蓝忘机眉眼如常，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握紧了再松开。

终是低声从那张不轻易开启的薄唇中挤出四个字，随后带上房门离开。

屋内那淡淡的寒意随着蓝忘机离开也一并散去，恢复平静。

风婧泠独自坐在床上，慢慢拉起袖子，从手腕一直往上，只见到原本在手腕处的黑线此刻已蔓延到手肘部位。

刚刚恢复几分生气的脸又一下子白了回去，比之刚才更加没有血色。

气息都在颤抖，木着坐了许久，最终只能长叹一声，把自己整个蒙进被子里，咬着嘴唇，哭到天昏地暗……

先前，那个人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

……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