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香（1）

气泡从杯底升腾，被光束灯照出不同的颜色，接着撞碎在香槟杯上。

尚九熙被音乐震的发懵，把酒杯推到一边，郁闷地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姐，你人呢？

半晌不见屏幕再度亮起，尚九熙彻底放弃，赌气似的把手机扔在吧台上。

站在吧台后的何九华轻叹一声，到底是调了一杯马天尼递给他。

另一边，悠悠转醒的向枫摸过手机按了两下开机键。眼睛没能迎上刺眼的光，便又摸过床头的充电器。

好不容易开机，手机就叮叮当当弹出一堆消息。

最后是一个未接来电——尚九熙打来的。

向枫勉强清醒了一下，回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却并不是尚九熙的声音。

没等向枫从嘈杂的背景音中分析出内容，何九华已挂断电话。

向枫顿时倦意全无，下楼开车向记忆中的酒吧驶去。

意料之外的，酒吧跟夜一边儿寂静，仿佛只是普通的深夜酒馆，泛着暖黄色的光。

只不过半昏迷在吧台的尚九熙提醒向枫，自己没有走错。

向枫说着摸出两百块钱放在何九华面前，俯身拍了两下尚九熙。

何九华把钱推回向枫面前，表示无碍。

尚九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副极为不满的表情。

钱被执意留在酒吧。向枫没有回答尚九熙的质问，只是扶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尚九熙似乎醉的不轻，几乎就整个人靠在向枫身上。然而路过无人营业的街边小摊，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尚九熙维持搂着向枫的姿势，不肯再挪动一步。他一边儿回忆，一边儿笑了起来。刚巧站在路灯下，向枫台头看他的脸，笑得真切，从脸红到耳尖，也不知是不是酒精造成。

尚九熙突然偏过头，几乎吻过她的鼻尖。

夏夜的风吹在身上毫无凉意，反倒是有些醉人。大概是尚九熙身上的酒气让她感到醉了，向枫这样想着。

有薄荷叶的香气，也许是莫吉托，不不，应该是白兰地这样的烈酒罢，不然怎的这样炽热——她几乎感到身体发烫。

路灯脆弱又明亮地映出一双错落有致的影子，月光偷看过无人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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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儿番外：

两人走后，何九华将两张纸币压在酒柜上的手机下。

接着他终于擦净了吧台上最后一点酒渍，坐回吧椅上，没有要打烊的意思。

许久，酒吧的门铃清脆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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