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城内爆发的学生运动,您可知晓?”


“当然,为了惩办国贼而起的运动,我怎能不知?”
“好!”我拍了拍手,继续问道,“那您可知政府立即采取行动,不仅要求警方武力镇压,甚至逮捕了不少学生?”


“是有这回事。”
“那您可知受伤的学生中有几个是我的同学?”

(笑了笑)也不知是哪位大夫宅心仁厚,不仅医好了他们的伤,还将他们留在医馆药房中躲避搜查。

他面对我的问题,沉默了。
在这世上,只有知情的人才会选择沉默。
老师既然救过我的同学,就不该阻止我;老师既然也不怕染上这病毒,就更不该阻止我。

我此次前来,是要和老师道别。

几日后,我将前往上海。

说罢,我便转身离去。

等等。

(突然开口)你当真要那副药?
(点头)

他盯着我,沉默良久。

你说的对。

因为信仰把我抛弃了,确切的说是我把信仰给抛弃了。

我只是自作自受。

你只是一时头脑发热。

我鲁莽冲动,并因此受着责戒,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是太寂寞了。
但这与我无关。

我又重新迈开步子。
我还要赶路。


你只是一味的前行,你走在寂寞的路上。
那只是我的寂寞。


你会忍受痛苦。
我会自作自受。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多希望我们能够刚好相反。
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样。


事实上我们已经一样了。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