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提出要休沐,且不是短时间内,天皇自然犹豫,安倍晴明乃是平安京的第一阴阳师,此次又帮了他的大忙,正要倚重,可自己又答应了要赏赐于他,似又不易拒绝。
“贺茂保宪?他不是离开了平安京么?”
贺茂保宪曾是前任的阴阳寮头,天皇还是相当了解,也信得过的。
“保宪大人前日已然返回,”晴明淡定地说道,“陛下方才说到赐婚,倒是可以赐给保宪大人与已故橘大人的女儿绢代小姐呢。”
“原来如此,”天皇若有所思地点头。
“陛下是准了臣的请辞吧?”
“不,不是请辞,是休沐,晴明,朕准了,你可以离开平安京,但不管一年两载,或者三年五载,你还是要回来。如何?”
“……是,陛下。”
“晴明你是一个人前往?可要携带家眷?”
“臣是一人前往,”晴明理所应当地将家眷这句给忽略掉了。
一旁的博雅心里急得不行,连连给晴明使眼色,他却视若无睹般地,博雅忧郁地想,晴明一定是生气了,他生气了才会这样不理自己。
等到天皇的召见总算结束,二人一并出来,博雅不由分说地追上在前面走着的晴明,一连串地叫道:“晴明,晴明!”
“还在皇城之内呢,博雅大人,”晴明停住,无奈地转头看他。
“你有没有生气,晴明?是陛下突如其来地说起这事,我没答应啊。”
“哦,我没生气啊。”
“可是,刚才你一直不理我!”
“……在那个男人面前,我要怎样理你呢,博雅大人。”
“你可以给我一个眼色啊,让我知道你没有生气就好,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一直担心你生气,坐都坐不下去了!”
“那,博雅你想娶哪家的姬君呢?”
“哪家……不,晴明!”
晴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还在皇城之内,他拍了拍博雅的肩,笑说道:“好了,我没说生气啊,走,我们先回去再说。”
博雅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是安下不少,可想到他刚才跟天皇说要一个人出行,还是闷闷不乐,而这闷闷不乐直到坐上了牛车,依然不乐着。
“怎么了,博雅?”晴明看着他,笑问道。
“你知道的,晴明!”
“我不知道啊,是什么事?”
“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说要一个人休沐啊,还说要一个人离开平安京去游历!”
晴明哈哈笑了起来,瞧着博雅说道:“那我要怎么说呢,博雅,难道我要跟那个男人说,我要带上家眷一起吗?”
“你哪来的家眷……”博雅脱口而出,忽然领悟到了他的意思,顿时脸红过耳,喃喃地说道,“你又戏弄我,晴明。”
“博雅真的要跟我一起离开?”晴明的神色严肃不少。
“当然,说好了的事!”
“要是那个男人不答应呢?”
“那个男人……陛下如果不答应的话,我……”这事于博雅来说是件难事,他不像晴明那样可以不受拘束,便犯愁地揉起了脸。
“何况那男人还要给你定亲事,”晴明又笑吟吟地说道。
“喂!说好了不要再提啊!”博雅嚷道。
“博雅,那个男人会再提的,你今天没有给他答复,他早晚会再问你,或者,干脆就不问你,为你定好一门亲事,”晴明收起戏谑的笑容,看着他的神色极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