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绯绡一脸贱兮兮的笑着说道:“能,你把心放肚子里,一定可以的……”当天,王子进便真的去鸿福客栈投宿了,客栈与平日并无分别,白日里他谨记胡绯绡的吩咐,没有到处乱逛。
他坐在布置简单的房间里,看着带有雕花的床沿,松软的被褥,只觉昨天发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太阳渐渐西沉,王子进的心也跟着慢慢的紧张了起来,该来的马上就要来了。
暮色四合,霞光潋滟,随着天色慢慢变暗,客栈地房间里开始回荡起细微地哭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的感觉格外的敏锐,只觉那些声音由细变强,还夹杂着幽怨的叹息声。待到夜色深沉,听到许多人在啜泣,还听到了好多人求救的声音。
王子进慌忙地站了起来,满屋子寻找声音的出处,但是房间里除了家具并没有第二个人
那纷乱的哭声犹如潮水冲击着他的耳膜,他的心脏也因恐惧而在狂跳着。
王子进捂着耳朵大声的喊道:“你们都住嘴,不要哭了,都赶快把嘴闭上。”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个稚嫩地童声,“客官,客官,掌灯时分到了。”王子进朝那有声音的地方看去却是昨天那个带路的小二,只见他提着一个大红灯笼站在门外。
在这小二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周围所有的哭声也在此时突然平息,王子进心有余悸地朝他招了招手,“你进来吧。”
那小二得到允许后,便提着灯笼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红烛和一张黄纸,又拿出了火折,开始帮王子进掌灯。
这架势让王子进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是点了灯,周围亮了起来,就不会有那么多可怕的声音了吧?
王子进紧盯着那根蜡烛,昨天镜子里宝财的目光是望向蜡烛的,王先生的房间里也有微燃尽的蜡烛,那红烛似血,隐隐透着杀气,虽然让他看了心中害怕,但是那恐怖的声音他却再也不想听到了。
到底是点还是不点呢?他正踌躇间,只听见啪嗒的一声,抬头望去,那小二已经点燃了火折,用那豆大点的火光点燃了黄黄纸捻。
纸捻刚点着,王子进便闻到了一股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倒像是庙里香火的味道,同时脑里一阵眩晕。
他心中暗想不好,忙去一边阻止小二一边说道:“莫要掌灯。”但为时已晚,那小二已经将纸捻靠近了烛火,拦也拦不住,见那烛光燃了起来,摇晃几下,顿时熄灭。
那小二咦了一声,又点了一次,这时,王子进也不再害怕,便凑了过去看起了热闹。
小二又试了几次,还是点不着,直到那三寸多长的纸捻全部烧完,蜡烛上仍旧是没有半点火星。那小二突然间很不愉快,稚嫩地脸庞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等着,我马上再去那一根回来。”
说完,这小二便提着灯笼匆匆忙忙的去拿蜡烛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似乎异常的愤怒。
王子进只身一人坐在黑暗里,不解地挠着脑袋说道:“不就是蜡烛受潮了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这时走廊里空无一人,摇曳地烛光将木质的地板晃出了惨白的颜色,只见每个房间的门都开着一条细小的缝,从门缝里飘出一缕黑烟,飘飘渺渺,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所有飘出的黑烟都直往一个房间去了
“嗡嗡嗡……”一只蚊子在静谧地走廊里飞来飞去,尾随着烛烟直奔那个房间,从门缝里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