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早上起来,阮笙郁闷了,喊不了嗓子,唱不了曲儿。

小姑姑,别那么沮丧。
大早上弹这么激昂的曲子,看得出来阮笙的心情不是一般的不好。

跟我过来。
阮笙拉着施诗跑上楼,施诗一头雾水。

你怎么知道我会这个?

试一试。
施诗接过鼓板和鼓棒,阮笙拿起三弦。

冷雨凄风不可听,乍分离处最伤情。钏松怎担重添病,腰瘦何堪再减容。怕别无端成两地,寻芳除是卜他生。
阮笙突然停了,施诗也跟着停了。

你和你姑姑,真像。

小姑姑看过姑姑的京韵大鼓吗?

嗯。
阮笙从小孩的时候看着施旻瑜上台表演,到如今,看见施诗,仿佛又看见了施旻瑜。

你姑姑年纪轻轻就是登台的角儿。除了师姑,没人能及得上她。
我可比不上。


小师姐。

母亲。
你叫我什么?


母亲。
想学京韵大鼓吗?我还记得你姑姑说过,如果你出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她都想教你。


想学。

你想学,我们就教。
母亲有私心,不想你太辛苦,但是你是故施两家的孩子。


我会努力的。

爸爸他其实是不希望我学的对不对?所以他才会不要我。
离婚的时候,施诗已经不是不记事的孩子了,她出生在这样的曲艺世家,注定她敏感聪慧的性格和对曲艺的天赋绝伦。
学艺太苦,他还是希望你快乐一些吧。


让我看看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疼了。

还是要等青紫都消下去。
曈曈,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自己拿主意。我不能帮你做这个决定。


您说。
虐待家暴儿童的罪不轻,除了公安那边对他的检控,还有就是你要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我不罢手。
不怕被别人说你吗?


我不怕。

我不知道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孩子,有了我的遭遇,但是我想总要有人站出来,讨一个公道。
故徽音摸了摸她的头。
我为你骄傲,孩子。

故徽音很欣慰施诗不选择忍气吞声来了结,而是大大方方地为自己正名。
她的孩子并没有错,不应该低着头觉得见不得人。

是你们给了我足够的底气。
施诗的案子很好判,物证加上施诗的指证,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在事端完全平息下来之前,故徽音她们都把施诗保护得非常好,尽量不让她出现在公众视野,唯一一次被拍是郭麒麟带着施诗去五队玩。
其实施诗不止去过一回,只是被拍了一回。还让张云雷念了他好几句。
施诗的生活很快稳定了下来。但是唯一让她不适应的就是被围观了一波。
没办法,即使是收养的闺女也招人稀罕,尤其是施诗的遭遇。
施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一方绯闻,八方砸挂。
光光自己被砸了少说有千百回挂,认了一大帮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