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诗带着郭麒麟回自己临时的居所,狭小的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环境杂乱,根本不是能待的地方。

抱歉,就委屈你将就了。

没事。

我听小舅妈喊你曈曈,可以这样叫你吗?

嗯。

曈曈,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小舅妈回去啊?

小舅妈?

哦……你师姑和我小舅结婚了,我从小叫小舅叫辫儿,但是叫小舅妈却习惯了。

嗯。

师姑叫你大林是吧。

对,我的全名是郭麒麟,他们都叫我大林。
施诗点点头。

这里就只有我住,没别人,你想干什么都请随意。
施诗是真的累了,她从施旻瑜回来就一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陪护,不仅收到父亲的死讯还失去了自己唯一的亲姑姑。
卧室的床是单人床,并不大,采光不好,房间昏暗。
郭麒麟就在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施诗的生活环境。
(曈曈还好吧?)


(睡了。)

(小舅妈,我有个问题。)
(什么?)


(曈曈是一个人住吗?)
(曈曈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异,我师兄带着我师姐出国,那个时候,我师姐就已经病了。曈曈跟着母亲,我们为了保护曈曈健康长大不敢和她有过多联系扰乱她的生活。)


(嫂子,你是要把孩子带回来吗?)
(曈曈有些抵触和我们回北京。我尊重她,如果她想继续留在母亲身边我也不反对。)


(我现在在曈曈这里,她是一个人住。)

(没别人了?)

(不会吧,她才11岁,家里没大人和她住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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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你还是尽可能说服曈曈和我们回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人住,但是她只是个11岁的小姑娘。)

(辫儿说的有道理。她一个人住那,还是个孩子不大合适。)
从郭麒麟发过去的照片,孟鹤堂他们大多还是偏向了让施诗和他们回北京的。
因为从居住环境来看,实在是换一个人也不能看着她吃苦。
虽然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是仍然掩盖不了老旧和嘈杂拥挤。
就连从小并非不识人间疾苦的郭麒麟都不敢想施诗是怎么在这里一个人住下去的。
大约下午,施诗醒了。
郭麒麟很奇怪,老旧的风扇并不能褪去多少燥热,施诗还是穿着长袖的外套。

饿了吧,想吃的什么?

看看厨房里还剩什么吧。
这间屋很小,所谓的厨房只是在进门后的狭窄过道里堆了几样灶具而已。
郭麒麟没让施诗动手,翻了一遍柜子,找到最多的就是泡面,除此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食物。
施诗在洗手间里洗漱,郭麒麟干脆点个外卖。他看着施诗,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11岁的施诗个子比同龄的孩子矮,看着清瘦。
吃过饭的晚上,郭麒麟是在施诗这里过夜的。
大半夜,郭麒麟有些睡不着。
小区的隔音并不好,他可以挺清晰地听见隔壁打麻将和说着脏话骂街的声音。
突然,有人拍门。
力道很大,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郭麒麟想去看看,却突然不知怎么的,先进了施诗的卧室。
施诗像个没事人一样睡着,仿佛那些都和她没有关系。
拍门声仍然继续。郭麒麟心里有些发毛,赶紧给杨九郎打电话。
黑暗中郭麒麟撞到了床头柜,借着手机的光,郭麒麟捡起了刚刚被自己撞掉的药瓶,上面写着褪黑素。
郭麒麟收了起来,鼓起勇气到门口去看看。
砸门的声音停了。
郭麒麟的这口气没松多久,又一阵拍门声。
好在很快杨九郎和阎鹤祥一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