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故徽音带着阮笙出来的时候张云雷给她打电话说在外面等着。
不是和大林他们在酒店吗?怎么还过来了?


过来接你。
我又不是自己不能回去。你多跑这一趟让我担心。


知道了。

采访顺利吗?
就是个普通的采访。


看把我们姑娘折腾得没精打采的。
张云雷见阮笙戴着帽子和口罩,忍俊不禁。

这裹得严严实实。
阮笙抬头看了一眼他,往自家师姐身后一缩,分明写着不想和你说话。
你要是把姑娘惹急了,还得自己哄,我可不帮着你。


别别别。

姑娘你说句话,姐夫错了行不行?
行了,宝贝儿,让你姐夫带你买糖去。好好敲他一笔。

阮笙犹犹豫豫地向张云雷伸出了手。
张云雷有些好笑,干脆利索地牵过阮笙的手,拥着故徽音。

走吧,我和你师姐带你买糖去。
这个算是除了故徽音以外没什么人知道的一个关于阮笙的小秘密。阮笙爱吃甜食,非常喜欢。心情不好生了气,没什么是一颗糖哄不好的,一颗不行就两颗。

晚上师兄弟们要去聚餐,你一起去吧。
你们聚呗,我过去了你们喝酒聊天都不大自在。


他们也都不是外人,过去吧。
嗯。


咱家姑娘挺好哄,以后不会被哪个臭小子就骗走了吧。
她才多大你就想这个。


那我不管,咱们姑娘可没这么容易被拐走的。
我怕了你。笙笙上头一个师兄不够,再来一个姐夫,你俩站一起我都有点心疼未来的妹夫了。

故瑾瑜将阮笙视作掌上明珠,从来千依百顺,哄着宠着。
现在看看,自家老公也差不多啊。
以后要是有了女儿,这估计得疼得没边了。
你们再惯着她,小心把她惯坏了。


笙笙乖,不会的。
晚上聚餐,阮笙已经和郭麒麟他们能说说笑笑了。

诶,你们别带坏我们家姑娘。
故徽音的电话响了。
你们给我乖乖的,我去接个电话。


谁?
你师姐打的。

故徽音也不知道故雅雅有什么事打电话过来。
阮笙看着故徽音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心慌,神色都有些茫然无措,手连杯子都拿不稳,哆嗦得果汁都洒了。

姑娘怎么了?
张云雷握住她发抖的手,郭麒麟把阮笙捏得死紧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

我不知道……
小阳台上,隐约传来故徽音压低的声音。
阮笙咬着唇,就这样看着故徽音的身影。
故徽音紧紧抓着栏杆,青筋都有些泛起,然后,伸手抹了抹眼角,把电话挂断了。
故徽音坐回位置,眼尾湿红。
宝贝儿,过来。

阮笙扑在故徽音的怀里瑟瑟发抖。故徽音红着眼,轻轻地拍她的背。也许这就是姐妹连心。

姐~
宝贝儿,明天,我们去接旻深哥哥和旻瑜姐姐回家……

记得吗?就是那个带你去买冰糖葫芦的大哥哥……

故徽音泪如雨下,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阮笙抱着故徽音的腰,缩在她怀里。
张云雷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给故徽音擦眼泪。

娇娇儿,怎么了?谁惹你了。
故徽音埋靠在他肩膀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湿了张云雷的衣服。

小舅妈……

嫂子……
除了南京南站张云雷出事,师兄弟们从来没看过故徽音哭。
宝贝儿,哥哥回不来了,对不起……

阮笙一抽一噎地哭,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哭,就这样紧紧抱着故徽音的腰哭。
阮笙哭累了睡过去还抱着故徽音不松手,最后麻烦王九龙把人抱回酒店的。
故徽音神色哀戚,也没有人敢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只能把张云雷和失了魂一般的故徽音送回来。
故徽音躺在床上垂泪,张云雷的心犹如刀割一样。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人哄好?)

(我小舅妈还哭着呢?这到底出什么事了?)

(辫儿,要不你哄一哄她,陪她说说话?)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了。接了通电话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九郎说的有道理。)

(你们不是专场演出去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把嫂子惹哭了?)

(这要是师父知道了……)

(你看看电话是不是故雅雅打的,如果是,那我知道为什么。@张云雷)

(平儿哥哥,你咋会知道?)

(辫儿,你想看看再问栾哥吧。)
果不其然,电话是故雅雅打的。

(没错,是师姐打的。@栾云平)

(嫂子她师哥过世了。)

(!!!!!)

(什么!!!)

(阿这……)

(这不是能安慰的……)

(情况比你们想的更不好。施旻深过世,而嫂子的师姐施旻瑜已经癌症晚期了,撑着一口气回来,就是要见她最后一面。)

(老舅,我和孟哥他们看着笙笙,你好好安慰小舅妈吧。)

(不是,先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栾云平)

(今天我不是在天桥嘛,然后故雅雅过来,节目看到一半,她坐在台下哭,被我看见了,跟我到后台,我让她师妹把人给接走的。)
张云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把手机放一边,爬上床安慰故徽音。

娇娇儿,不哭了,不哭了……我在。
磊磊,我要怎么办?旻深哥不在了,瑜姐姐也要走了……


我还在呢,我陪着你。不哭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回来,我陪着你去,好不好?
张云雷替她擦去眼泪,把她抱在怀里。
故徽音躺在张云雷的怀里,抱着自己的爱人。情绪一点点地平静,哭得久了,张云雷看出来她哭累了,低声细语地哼着曲儿,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