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刚过,沈棋洛突然拎着早餐走进了病房。叶渝还没有醒,整个人踡在床上,呼吸均匀。
沈棋洛发现叶渝真是好小一只,踡在床上貌似还没有沈棋洛的怀抱大,想起昨天抱他下楼的时候,也很轻,不过幸好是这样,不然沈棋洛还没那么简单把叶渝弄到医院来。
沈棋洛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大清早的来医院,既然叶渝昨天已经退烧了,剩下的事也就不用自己操心,可沈棋洛还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医院,并且还带了两份早餐。
叶渝还没有醒,沈棋洛也无事可做,索性盯着叶渝看了起来。叶渝的脸有一种少年特有的青涩,头发看上去很软的样子,乖乖的贴伏在额前,刘海有些长了,一绺细软的发丝在眉心打着一个小卷。
沈棋洛突然想起昨天傍晚叶渝那个迎着晚霞的笑,眼睛也很漂亮呢。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病床上的叶渝轻轻睁开了眼睛,叶渝其实有一点近视,所以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离,更别提刚醒来更是睡眼惺忪。
坐在床边的沈棋洛恰好对上那双多情的眸子,恍惚看见山间薄雾下的一泓清泉,净涤人心。
“沈棋洛?早上好啊,你怎么来了,现在几点啊。”叶渝活动了一下,从病床上半坐了起来。“八点。”“啊?才八点吗?今天周末啊,你都不睡懒觉的嘛。”“早餐。”沈棋洛从床头拎过一份早餐递给了叶渝。
“啊?”叶渝连忙接了过来,“谢谢你啊,还给我带早点,我其实没什么事了,不用特地过来照顾我。”“没事。”沈棋洛的话真的很少。
叶渝接过早点,沈棋洛也拿着另外一份吃了起来,房间里一时安静地有些尴尬。
叶渝吃着早点,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笑了起来,引得床边的沈棋洛投来疑惑的目光。
叶渝摆了摆手“没,没什么,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一会儿就走。医生开了药,我回家养两天就行。”“不用。”“嗯?什么不用?给你添这么多麻烦,请吃饭是应该的啊。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等沈棋洛回应,叶渝就翻身下床去药房拿药了。早上医院没多少人,可等叶渝从药房拿完药回来,病房却没了沈棋洛的影子。
“还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好像也挺有意思。”叶渝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无奈地笑了笑。
周日清晨,叶渝骑着自行车拐进了学校旁边的一个小区,在小区内走走停停,终于找了个单元楼一路向上走去。
沈棋洛起得很早,哪怕是周日也一样,刚吃过早饭回到房间没多久,就听到房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咚,咚咚,并不是平常那种拍门的感觉,沈棋洛觉得是屈起指节轻轻叩门的声音,相当有礼貌呢。
母亲在家,所以不需要沈棋洛去开门,可沈棋洛却放下手里的书,有点好奇今天来的会是谁。
叶渝走上楼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拿出手机反复对比了一下门牌号,这才抽出手,轻轻叩响了门。
并没有敲太久,叶渝听到咔嗒一声,一位妇女谨慎地打开门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叶渝自觉退后一步,微微鞠了个躬说道:“阿姨您好,请问是沈棋洛家吗?我是他的同学,我叫叶渝。”“啊,原来是洛洛同学啊,快进来吧。”
沈棋洛的母亲听完显得很高兴,连忙招呼叶渝进去坐。叶渝走进屋,顺手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第一次来,给您带了点水果。”
“哎,你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快坐,这还是第一次有洛洛的同学来家里坐客。这孩子一天到晚说不了两句话,我就担心他在学校交不到什么朋友。”
“阿姨,沈棋洛学习那么好,您不用担心的。”“光学习好哪儿行,成天跟个闷葫芦一样,真怕他变成书呆子。算了,不说他,阿姨去给你倒杯水。”
“没事的,阿姨。沈棋洛不在家吗?”“在房间里,这孩子,家里来客人了也不知道出来招呼一下,我这就去叫他。”
说罢就准备去抓沈棋洛,还没等沈母走到门口,沈棋洛却先一步开门走了出来。
“你这孩子,你同学来家里了也不积极点。你先跟你同学聊吧,我出去买点菜。”说完又转头对着叶渝说道:“叶渝是吧,你跟洛洛聊吧,阿姨出去买点菜,中午就在这儿吃啊”
“没事的,阿姨,不用那么麻烦。”“说什么呢,没事儿,阿姨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玩儿。”说罢沈棋洛的母亲拿了钱包就急急忙忙出门去了,临走还不忘告诫沈棋洛好好跟同学相处。
待得沈棋洛的母亲离开,屋内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叶渝拿出手机对着沈棋洛晃了晃,“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嗯。”沈棋洛算是作出了回应。“嘿嘿嘿。”叶渝歪着头狡黠地笑了笑。
沈棋洛发觉叶渝真的很喜欢笑,尤其是那种状似无辜的歪头浅笑。
“我昨天在学校表白墙上要到了程淼的联系方式,和他说了周五的事,他就给了我你家的地址。别问我为什么会认识程淼,校篮球队的风云人物,刚转学过来我就听说了他的大名,还知道他是沈同学你的死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这都可以找到你家。”叶渝一副求夸奖的小样子。
沈棋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下次应该警告程淼不得泄露自己的隐私。“好了,谁让你昨天偷偷溜走的,都说了请你吃饭的,一回来人就不见了,所以我今天才来登门道谢的。”
“没必要。”“你帮了我那么多,这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我今天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赶我走吧,嘿嘿。”叶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轻笑了一下。
沈棋洛转身去厨房给叶渝倒了杯水,打开客厅的电视,又回到房间看起了书,干脆没有搭理叶渝。叶渝连换了几个电视节目,一个人看也没什么意思,反倒有些好奇沈棋洛在房间里干什么。
又心不在焉地翻了几个节目,叶渝放下遥控器,悄悄朝沈棋洛房间摸了过去。
沈棋洛的房门并没有锁,虚掩着,从门缝里隐约可见一个白色的立式衣柜,一个书架以及被门遮住一半的书桌,看不见床,应该是被门挡住了,叶渝想推门进去,又怕打扰到沈棋洛,手抬到一半又打算放下去,准备老老实实回客厅看电视。
房间门却被人从里面拉开了。沈棋洛换了身衣服,一件黑色的圆领T恤,白色领口,很轻薄的材质让锁骨的轮廓略明显,七分袖,刚好遮到手肘的位置,袖口做了双层设计,垂感很好,搭配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让原本有些温文的气质多了几分坚毅。
叶渝在门口有些尴尬,想推门的手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呆呆地悬停在半空。“有事?”沈棋洛对房间门口的叶渝也有些意外。“没……没事。”叶渝侧过头,有些心虚地说。
正在这时,大门处传来一阵声响,沈母拎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