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没休息好,戴安娜显得很没精神。
“殿下,您看起来很没精神呢。”
侍女正为戴安娜梳着发。
戴安娜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有些语塞。
她现在的样子,和克劳德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昏沉模样。
昨晚没怎么睡好。

“是因为快要到您的生日了吗?”
就当是吧。

戴安娜笑了笑,有些勉强。
昨晚上的梦……
触目惊心。
红宝石宫鲜血遍地,到处是新鲜的尸体。
皇帝到最后也没能见上心爱的人最后一面。
在悲伤下发酵的愤怒,让他屠尽了红宝石宫。

我说过,你若死了,整个红宝石宫都会为你陪葬。
手上沾满鲜血的克劳德孤零零站在满地尸骸之上。
眼神肃杀又凄凉。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戴安娜如释重负。
想起那只曾温柔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满是无辜侍女的鲜血。
戴安娜忍不住恶寒。
她害怕了。
我做了场噩梦。

“您没事吧,殿下?”
没什么。

看了看眼前的侍女,她自戴安娜入宫开始便伺候在她身旁。
而在梦中,她被克劳德一剑封喉,血液喷溅到了石柱上。
……

你退下吧。

戴安娜实在不愿意再看她那单纯的眼神了。
那么凄惨的未来,那么无辜的人。
独自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戴安娜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迟迟无法从恐惧心理里解脱出来,戴安娜身子微微发颤。
“殿下,您还好吧?”
菲利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儿?
菲利?


是,殿下。
听见菲利的声音,戴安娜第一次觉得惶恐。
你来做什么?

听这声音,戴安娜似乎并不怎么欢迎自己的到来,但转瞬便摇了摇头,怎么能怎么想。

是陛下派我来接您的。
……

戴安娜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了看花瓶里的玫瑰花,奇怪的是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花却没凋谢。
但也好,能让这样的美长存也是一种好事。
没敢耽搁太久,戴安娜推开了大门。
菲利。


戴安娜殿下,愿奥亚的荣耀与您同在。
为什么今天如此特殊,要你来护送我。


这是陛下吩咐的,臣不知。
好吧。

一路上,戴安娜一边跟在菲利身后,一边不时和他说几句话。
菲利,皇宫的玫瑰不会凋谢吗?


当然会了,殿下怎么好奇这个?
我折的那只玫瑰,到现在也没凋谢。


哦,那看来,应该是陛下施了咒语。
是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戴安娜略显忐忑地看着禁闭的黄金大门,它似乎在叫嚣着让她尽快打开自己,探一探里面的神秘。

请进去吧,戴安娜殿下,我会守在门外的。
……

我知道。

她知道,但她不想进去面对克劳德。
梦中的画面在脑海里时隐时现,她对克劳德有强烈的抵触心理。
我进去了。

戴安娜打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