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是他的与众不同。
她想,成为他的独一无二。
元淳曾经看着地图说过,救下楚乔并不是想要让她为己所用,而是要她记得他们的恩情,楚乔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断不会恩将仇报,从一开始,元淳他们就并没有想把楚乔纳入麾下的想法。
楚乔,她与燕洵的忍辱负重和宇文玥的步步为营都不同,如果她没有上那辆来自人猎场的囚车,那么她从一开始就该是自由的。
楚乔最渴望的并非是执着于自己的身世,而是那份不被约束的自由。
宇文怀打开一个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沓纸出来,递到楚乔面前:
宇文怀“你也看清楚了,长安就是这样暗涛汹涌,你骨子里向往自由的念想我不会看错,我与宇文玥不同,我只是一个不被人所重视的庶子,比不得宇文玥,大公子已经与我商议过了,他把你们荆家姐弟的释奴文书给了我,这里还有五百两银票,算是我攒了三年来的体己,你把这些拿着,带着你的姊妹们离开长安,应该足够几年衣食无忧。”
楚乔“公子要把奴婢赶走?”
楚乔瞪大着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宇文怀,她一时间并不明白,那个上一刻还是说着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怀公子下一刻怎么会突然赶人呢。
她瞪着眼睛固执的看着宇文怀,想要问他要一个答案,只见宇文怀敛眸,语气淡淡:
宇文怀“你如今得罪了宇文玥,我又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庶子,我能护着你一时,那下一次呢?念儿,那个把柄并不足矣让宇文玥一辈子都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
楚乔沉默了。
宇文怀“你是向往自由的,你本该是天空上自由翱翔的鹰,不该是困于笼里的金丝雀。念儿,你该换位思考,你不该这么自私的,你要是不走,那你的姊妹们呢?他们的释奴文书也在这里了,你也忍心他们跟着你吃苦吗?”
楚乔显然是有些动摇,她的眼睛涩涩的,却还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楚乔“可是公子为什么会对奴婢这么好呢?”
宇文怀突然笑起来,但是笑意却是如此苦涩:
宇文怀“我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自己的亲娘,他们说,她有罪,我自幼便是被一个半疯癫的祖父养大,我的身边这么多年都是青山院和祖父派来的眼线,唯有当初在人猎场看到你时,你眼里的求生欲望使我震撼,在看到你背后的字时,我第一次萌生出想要保护一个人的冲动。”
宇文怀“我想你是被我一个人挖掘出的宝藏,是独属于我的与众不同,你的背景干净纯粹,眼神是清澈不服输的执拗,我想你是干净的,这红山院的奴才丫鬟无数我却未曾给过他们好脸色,因此人人都说我不好相处,可是念儿,你是我找寻到的——”
宇文怀“我不信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来历,我信你,只是因为你是我带进这个漩涡的,可你的性子,注定不适合在这个权利游戏的顶端。”
宇文怀“我放你走不是为了挟恩图报,你从此以后自由,只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直视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然后,你别站在我的对立面。”
宇文怀“别再站在我的对立面,是我对你最大的要求。所以我让你走,可是在你走之前,我还是想叫叫你,我叫你念儿,是希望你记住,曾经有一个人这样叫过你,是希望你能在绝处逢生之时想到我的恩情,想到自己应该怎么活。”
楚乔走了,拿着释奴文书和银票。
她就捧着那个木盒子,一路上有些浑浑噩噩的,满脑子都是那句“别再站在我的对立面。”可是怀公子,我又为什么要站在你的对立面呢?
她没去找荆家姐弟,只是捧着木盒子,不知不觉走到了街上,然后听到有人说,长安五俊要举办什么花朝节狩猎,邀请了全门阀的世家子弟,楚乔突然笑了笑。
花朝节,这么快就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