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洲太子不会质疑自己父皇的决定。
九洲太子是天纵奇才,自小对见文习武领悟非常,小小年纪,已得皇帝看中,自幼跟随在军营处理边关事宜。
顾幼辞刚会开口说话时,被抱到太子怀里,第一句喊的就是哥哥。
太子比顾幼辞大了八岁,昔年太子不过九岁,身穿战甲,脸上还沾染上点点血色,分明是刚从训练场上回来的样子。
听到顾幼辞喊哥哥,第一次露出了属于自己年龄的笑容和欢喜。
笑完之后,自己就愣住了。
该有多久,自己都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了。
他是太子啊,九洲的太子,自幼就得成长,把自己伪装起来的太子。
如有可能,他会是九洲日后的太阳。
他亲自教顾幼辞习武,每一次,她哭起来,他的心里都无比抽痛。
攥紧的拳头松开,他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去扶她的冲动。
不能扶,不能心软。
他要把顾幼辞,一点一点培养起来,一点一点到造成利刃。
顾幼辞“太子哥哥。”
顾幼辞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一身金甲,寒光依旧,一如多年前。
太子回过头来,看着面前衣袂翻飞的女子,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纯粹,那么干净。
他突然不想……不想再进行自己父皇的计划。
可是他也知道,他不能。
他不能为了一个人而放弃一个国家,父皇筹划了那么多年。
他是九洲的太子,受万民尊敬,他不能为一人舍苍生。
他脱了战甲,着一身黑衣,苦笑着看她:
九洲太子“幼辞啊。”
他张口,叫了她一声:
九洲太子“以后哥哥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顾幼辞一脸疑惑的看他:
顾幼辞“太子哥哥?”
他颔首,说:
九洲太子“九洲要灭了。”
她咬牙,看着他:
顾幼辞“是谁?”
他说:
九洲太子“元宝炬,九洲,挡了他攻打燕北的路。”
顾幼辞“那你呢?”
他苦笑了一下:
九洲太子“我乃太子殿下,我与九洲共存亡。”
他眼中闪烁着的,是必死的决心。
他走了,没敢再回头,因为他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回头,就想把她藏起来。
她是如此干净,如此优秀,可最终还是要入局。
顾幼辞找到太子时,他奄奄一息躺在大殿里,赵西风带来的兵正在清点顾氏皇族的尸体。
顾幼辞“太子哥哥!”
顾幼辞不管不顾的冲出去,那一刻,她的眼里没有家国大义,只有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
“将军,这……”
有士兵试图上前拉开顾幼辞。
赵西风“别碰她!”
赵西风把眉头一皱。
顾幼辞“太子哥哥……”
太子看着她,嘴唇翕动着念她的名字:
九洲太子“幼辞啊,”
他说:
九洲太子“记住现在这些人的脸,如果可以……”
他喘着气:
九洲太子“算了,你以后为自己活一次吧。”
他最初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那句让她报仇的话。
顾幼辞抱着冰冷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躺在她面前这人是她的至亲,他的话语还历历在目。
赵西风“你们别碰他,这恐怕是九洲太子的情妹妹。”
赵西风调侃了一句。
顾幼辞反应过来,知道所有士兵都要听面前这将军的话,于是,她往地上一跪,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顾幼辞“将军,我求你,求你留他个全尸吧。”
赵西风撇了撇嘴:
赵西风“你是何人?”
顾幼辞“我……”
顾幼辞毫不犹豫道:
顾幼辞“我是威远将军的庶女。”
赵西风挑眉:
赵西风“留这九洲太子个全尸吧。”
“可是将军,少了一具尸体,万一皇上问起来——”
士兵犹豫不决。
赵西风对有人忤逆自己极其不爽:
赵西风“我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是我去朝堂述职,不是你,怎么,莫非,你想坐上这个位子?”
他的眼神里透露着十足的杀意。
他的眼里露出一丝与身份不符的悲悯:
赵西风“找一个顾氏宗亲的尸体顶一顶总能糊弄过去,皇上没说要扰了九洲百姓的安宁。”
他身在魏国,又是赵阀世家,生来就身不由己,他得戴面具隐藏自己。
顾幼辞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感谢赵西风,赵西风看着顾幼辞,突然想起来:
赵西风“我有心给你一条生路,过几日我会押送一批死罪女奴回都,你可要去?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果能活下来,你就会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赵西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愚蠢,或者说,他的愚蠢只是装出来的,宇文怀和宇文护得了公主的器重,而这顾幼辞自然也不会只是个威远将军庶女这么简单。
赶紧闹起来,大魏越乱他越高兴。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作者的话——
陈凝七赵西风为数不多的心软只是为了让大魏更乱
陈凝七他清楚的知道了当前局势的变化,所以说,越乱他越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