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带着采薇一路上兜兜转转来了宇文府,正巧遇上朱顺,说明来意,由朱顺领着去红山院,路过一处花园,却恰巧被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绊住了:
宇文府侍女“衣服不好好洗,你想做什么,真当自己是贵重的大少爷?别忘了,你娘至死都没有名分呢!”
少年的白衣上已经全是脚印,整个人畏畏缩缩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右嘴角处淌血,已经破了皮,元淳看的心惊,挑了挑眉,刚准备发作,就被朱顺抢了先:
“放肆,在公主面前还敢放肆?你这婆子目无尊上,应该再次禀告了三少爷罚你三日不许吃饭!”
婆子跪地,淡定从容的行礼:
宇文府侍女“惊扰了公主是老奴的不适,只是这小子忒不识好歹,衣服还没有洗完就躺在床上装死人,这会儿还敢顶嘴了。”
元淳挑眉示意采薇,采薇四处瞧了瞧,问朱顺道:
采薇“我们公主让我问你,这是何人?”
朱顺闻言身体一哆嗦,跪在了地上,头磕的是咣当响:“是奴的不是,这人是常山院的大少爷宇文护,自幼长在这里,无人管,那些奴才也学会了欺压主子,三少爷有过交代,若是遇到欺压大少爷的奴才,罚他三日不许吃饭,可奴并非是常山院的管家,只能隔三差五过来看看。”
见元淳不语,朱顺只得再次开口:“三少爷的处境并不比大少爷好多少,虽然担了少爷名分,但那些下人骨子里也是对三少爷颇有微词,因此三少爷只能尽量尽自己所能帮衬着大少爷了”。
元淳(江玉燕)“本公主且问你,这常山院里的人都是谁指派过来的?”
朱顺绷紧了身子回答:“是……是宇文大柱国,自大少爷亲母同宇文将军一同去了之后,大少爷便无人看管,宇文柱国便指了人将大少爷安置在常山院。”
元淳皱眉,甫一思索,端起公主的架子道:
元淳(江玉燕)“这奴才不尊主子,以下犯上大言不惭,遇到这种人直接杖毙了就是,何须留着呢?”
“这……”朱顺苦着一张脸,为难道:“这都是宇文柱国派来的人,奴才是没这个胆子的。”
元淳会意,怒极反笑道:
元淳(江玉燕)“好啊,他一个柱国说过的话分量竟比我这个一国公主大,宇文泰若是知道了尽管去闹,你也去吩咐,把常山院所有的丫头婆子包括小厮在内的全部杖毙了,欺压主子的杂碎留不得。”
元淳走近那少年,少年抬起头来,眼里的狠厉之色看的元淳一怔。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元淳可以不清楚,可上辈子做了女皇的江玉燕再熟悉不过了,那眼神说是杀人也不为过。
那少年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许久,才状似迷茫的吐出了两个字:
宇文护“般若!”
元淳笑了笑,自顾自地看着少年道:
元淳(江玉燕)“朱顺,你亲自送大公子回常山院,至于怀公子那边,本公主自己去。”
朱顺闻言,点了点头,领着宇文护走了。
——地点转换——
红山院内,宇文怀舞着剑,招招凌厉,皆是死式,忽听有人报公主来了,收了剑毕恭毕敬的立在那里,只见一身红衣的小女孩走进来,开口就是对着他笑:
元淳(江玉燕)“宇文怀,我刚刚过来时,遇到你们家大公子了,你们家的下人也忒嚣张,光天化日殴打主子,已经被我杖毙了!”
宇文怀一惊,扔了剑跪在地上:
宇文怀“淳公主,怀想替大公子求个恩典。”
他抬起头,元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元淳(江玉燕)“原来怀公子并非与传闻中一样啊,只是这恩典求得奇怪。”
宇文怀一愣,从地上站起身来,引着元淳往屋里走:
宇文怀“公主可否与我书房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