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江氏,莲花坞

“我江澄,江枫眠、虞紫鸢之子,从今日起,正式继任云梦江氏家主之位。江氏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要我江澄还有一口气在,惟怀永固,必不会再让江氏受此磨难。”
不少江氏子弟在大院内从站到跪——“参见宗主。”
喝声响起,江澄和江厌离皆是心中庆幸,莲花坞重建了。
魏无羡却思绪飘远。
‘也不知道蓝湛在干什么,暮云兄怎么样了。’

时间过得很快,某日,江澄在操场指到新招收的子弟。就见远处一位子弟走了过来——“宗主,鄂州宗门派人来送拜帖。”
接过拜帖,看了一会儿递给此人,道;

“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去找魏无羡吧。”
“师……师兄他,不在莲花坞内。”
江澄震惊的看着人,说;

“又不在!他不会又到城中去了吧?”
见这位子弟不言,心之此为默认,江澄颇有些不满。待他要开口说什么时,就被忽然走来的江厌离打断了。

“阿澄。”

“阿姐。”
江厌离先支开了这位子弟,道;

“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去斟茶,别怠慢了客人。”
待人走后,江厌离这才与江澄开口。

“莲花坞虽已重建,但一切都不同了。他或许……还不习惯吧?”

“他不习惯?我还不习惯呢。我看他就是自己在家野惯了,还说要助我振兴江氏,我看他根本就没这个心思。”
也许是刚刚没发泄,现在句句埋怨魏无羡。
江厌离连忙安抚道;

“阿澄……”
奈何江澄根本不想在这事情上纠结,不等人把话说完,便转身就去接着指到训练的子弟。
而身处城中某个小酒楼窗边,魏无羡一眼就看到了走在路上的蓝曦臣。
“泽芜君,这么巧啊?”

蓝曦臣应声看了过来;

“原来是魏公子。”
“泽芜君怎么有空来云梦了?不急的话,上来喝一杯?”

说着,心里一时有些失落。
他一直希望能够在这里看到的是徐暮云的身影,他想问清楚,为何要去兰陵金氏。可是,他每天守在这里,看的除了赶集的还是赶集的。心里就一时有些郁闷。
明明在射日之征之前,他们还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啊。
待回过神看向蓝曦臣后,这才抱歉的说道;
“我忘了,你们蓝氏不能饮酒。”


“无妨。”
不得不说,蓝曦臣的回答颇有些意外。
店里,魏无羡看着蓝曦臣干了几杯后,意外的说道;
“泽芜君,好酒量啊。跟蓝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难道……难道泽芜君跟我一样?在云深不知处偷偷饮酒?”

说着,看着蓝曦臣不回答的样子,魏无羡颇有些抱歉。
“魏婴说错了。”

说着,便自罚了一杯。
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等不来徐暮云烦躁的心思,在提到蓝忘机的时候便平息了下来。
蓝曦臣见他如此,如释的解答道;

“其实我是用金丹化去了酒力,实际上不算饮酒。”
“厉害果然还是泽芜君厉害啊,额……不过泽芜君,这除怨这种事情蓝湛平日不是最感兴趣吗?他怎么没有来啊?”

魏无羡非常确定,蓝忘机肯定没有把自己失丹的事告诉蓝曦臣。说话间,心里一时有些开心。而后升起的,却是不甘。
对呀,任哪一个修行者,金丹不是全部呢?
江澄失丹颓丧,而他,却是压抑着安慰自己。

“他被叔父留在家里,重新制订家规了。”
内心刚刚还百感交集的魏无羡愣是被拉回了神。
“三千多条家规,泽芜君,简直是惨绝人寰啊。这么多条家规重订,岂不是跟坐牢一样。三年都下不了山了?算了,反正我最近闲来无事。过几日,我跟你去云深不知处看看他。想当年,还是他在藏书阁监督我抄的家规,如今也换我监督他抄试试。”

边说边想,小欣喜的模样说道;
“好像更有意思了。”


“魏公子若来姑苏,可以听听忘机新学的几首古曲。”
见魏无羡有些凝滞,又补充道;

“都有清心凝神之效。”
魏无羡一下就想到了之前蓝忘机和他讲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却还是面上装模作样的说道;
“泽芜君这是什么意思啊?”


“忘机最近在精研《洗华》、翻阅古籍,不知魏公子是否知道忘机的用意。”
惊异间,魏无羡想到了徐暮云曾说的话。看来,蓝忘机确实在意他,只是他不明白,他都把话说的够明白了。这蓝忘机怎么就不听呢。
酒馆内二人畅谈着,紧隔之远的通道上。
徐暮云在折颜的搀扶下小声说道;

“劳烦神医了,今日一别。若再次相见,必定报答恩情。”
折颜心里颇有些郁闷的说道;

“如果我现在就想让你还恩呢。”

“自当拼尽全力。”

“我想让你现在就去死,怎么样?”

“神医真会开玩笑,暮云注定会有一死,不过是想在忙完想做之事后。若神医当真如此所想,倒是便宜暮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