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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觉之外(完)

简亓:你是我的星星

秋末的一个傍晚,韩思星在后厨试做新的甜点,是用山药泥和桂花做的。她盛了一小碗递到马嘉祺面前,他刚要伸手接,她忽然缩回手:

韩思星
韩思星

这个要趁热吃,而且……得闭着眼睛。

他依言闭上眼,温热的瓷勺碰到嘴唇时,他微微一怔。韩思星在旁边轻声说:

韩思星
韩思星

山药是蒸的,没放糖,但我在碗底抹了一层蜂蜜,你用舌尖轻轻舔一下试试。

马嘉祺的睫毛颤了颤。他照做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

马嘉祺
马嘉祺

好像……有点甜。

韩思星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盛着厨房的暖光:

韩思星
韩思星

不是味道,是你记住了蜂蜜的温度。

他们的关系就在这样的烟火气里慢慢升温。马嘉祺会提前半小时来,帮她摘菜、擦桌子,看她把刚出炉的面包掰开,第一口永远递到他嘴边:

韩思星
韩思星

闻闻看,今天的酵母发得特别好。

他会把设计图里的厨房改得更宽敞,说

马嘉祺
马嘉祺

这样你转身的时候就不会撞到冰箱

有次韩思星切菜时不小心划了手,他笨拙地帮她贴创可贴,指尖碰到她皮肤时,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窗外的梧桐叶刚好落了一片,卡在窗缝里。

冬天来得猝不及防。韩思星的小馆子因为租金上涨要搬址,她蹲在空荡的厨房里打包碗碟,马嘉祺忽然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马嘉祺
马嘉祺

跟我去上海吧,我找好了新的店面,比这里大两倍。

韩思星的动作停了。她知道马嘉祺的父母在上海,也知道他一直想让她离开这条潮湿的老巷。可那天她看着墙上斑驳的油渍——那是三年来熬汤时溅上的痕迹,忽然说不出“好”。

韩思星
韩思星

我在这里待惯了,

她掰开他的手指,声音很轻,

韩思星
韩思星

这里的老客人,他们知道我盐放多少才够味。

马嘉祺没再说话。他帮她把最后一箱餐具搬上货车,临走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罐子,是她之前给他装梅子酱的瓶子,现在里面装着晒干的桂花。

马嘉祺
马嘉祺

上海的秋天没有这么香的桂花,

他塞到她手里,指尖冰凉,

马嘉祺
马嘉祺

你要是……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货车启动时,韩思星从后视镜里看他站在巷口,围巾被风掀起一角,像只断线的风筝。

半年后,韩思星在新址重新开了店。有天傍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来吃饭,说自己刚从上海回来,是马嘉祺的同事。“马工最近总往甜品店跑,”男人喝着汤说,“说要学做什么山药桂花糕,还总问我们‘这个甜度够不够’,可逗了。”

韩思星握着汤勺的手猛地收紧,汤洒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想起马嘉祺曾说,他失去味觉后,最怕的不是尝不出味道,是怕再也不能准确地说出“好吃”——因为那是他唯一能给她的回应。

那天打烊后,她找出那个装着桂花的罐子,打开时,干燥的香气漫出来,像极了那个他帮她摘菜的傍晚。窗外下起了和初见时一样的雨,她忽然蹲在地上哭了,眼泪砸在粗陶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后来,韩思星的菜单上多了一道“桂花山药糕”,不甜,却总在出锅时被热气蒸出满屋的香。有客人说这糕点没味道,她只是笑:

韩思星
韩思星

你闭着眼睛闻,就当是尝过了。

而上海的某个深夜,马嘉祺站在自己设计的厨房样板间里,手里攥着一张画——画的是老巷里的小馆子,吧台后有个穿围裙的姑娘,正把刚出炉的面包递向对面的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忽然拿起桌上的糖罐,往温水里倒了一勺,又倒了一勺,直到手指被烫得发红,才想起自己其实早就分不清甜与不甜了。

窗外的月光很亮,亮得像那个他说“有点甜”的夜晚。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笑着告诉他:

“那是温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