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们攻进城内,你倒是快点啊!”
“他妈的,老子是你骑士长!”
“都他妈亡国了,还搁这骑士长呢,把剑找着赶紧跑路啊!”
废墟上,一场战争刚刚结束,两名骑士在层层尸体上寻找着统帅的佩剑。
“找到了!”
那是玄国国王亲自赐予的宝剑,双刃剑刃,剑格上的宝石在鲜血的浸泡下格外耀眼,还没来得及欣赏,两个人便藏着剑从这片战场中爬走了。
从正午到夕阳,多国联军踏平了沿途玄国一个又一个的小镇,最终与太阳会师到达了玄国内城的门下,发起了最终的攻势。
“砰!”
“砰!”
“砰!”
城内的士兵们个个握紧了手中武器,能够给自身加持的魔法都上了个遍,他们的脸上辉映着太阳的红光,那是经过剑刃反射过的,他们清楚今天这场仗,便是他们的死期。
“砰!”
内城的城门被攻城锤所击破,刀与剑的死亡乐章就在这里演奏,士兵们呐喊着,撕嚎着,那不是作为战士应该发出的声音,而是作为野兽,在临死前发出的咆哮,刀剑碰撞摩擦的声音,兵刃刺进身体划着骨头的声音,和隔着城墙就能听见的战鼓声,多种声音在内城的战场混杂着,但双方不会混杂的是他们的意志。
作为观众的太阳并未退去,但华丽的交响乐总有谢幕的时候,而胜利的一方正在清点人数。
“报告,玄国王室的尸体还少了一具。”
“不要紧,我已经下令让他们去追了。”站在玄国王座前的统帅自信的说道。
而在十里之外,身穿金丝羽衣的玄国王子在草原上显得格外狼狈,而他的贴身护卫正寸步不离。
“创凡,再往前走就是我让你去的悬崖了吧。”
“没错殿下。”旁边的护卫回应道。
“记住了创凡,就算死也不能死在他们的剑下,那是对玄国的耻辱。”
“不会的,那悬崖下面是百年的树林,我们跳下去不会有事的。”
“嗖!”
一支利箭从创凡耳边擦过,他回头一看,敌人的小队已经追上了。
“殿下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王子点了一下头,随后便继续逃跑。
留下的创凡在草地上用剑画出了三道卷云,随后创凡将手放在图案上,注入了魔力。
“【风墙】!”
瞬间,草地上自下而上吹起了一道风墙,就连追上来的骑兵也被锤吹翻在地,但这个魔法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创凡随后逃到王子说的悬崖边上,而王子也正在等他。
“殿下为什么不跳啊?”创凡问道。
“不逃了,我们从外城逃到了内城,又从内城逃到这里,玄国已经覆灭,我又有什么理由在逃呢。”王子说道。
“玄国有你在,就不算亡国啊!”
“没那么简单。”
不过一分钟,骑兵便追上了他们。
王子似乎在等待着追他的骑兵,而身旁的创凡正举着剑,对着敌人。
“哈哈,我的王子你怎么不跑了?”骑兵笑道。
王子沉默着,但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
“追你我们也蛮累的,你一个王子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说完了我们也好传报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玄国大意了。”
王子说完,骑兵便拔剑走向他,而创凡跨步挡住王子,用剑指着骑兵的脖子。
“哟,这狗还挺忠心的呀。”
王子把手搭在创凡的肩上,示意让他后退,而创凡并没有理会,最后王子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不用你们麻烦,我自己来。”王子拔出了腰中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
创凡惊讶的看着王子,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王子要干什么,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谢谢你创凡,我的护卫,我的朋友,我的老师。”说完,一抹鲜血便喷溅在创凡的脸上,那腔热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着曾经致力于保护一生的王子,如今在他面前自刎。
“噗通。”
王子倒在悬崖边上,从脖子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和这片土地,而这时创凡才回过神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骑兵,怒吼着冲向了他们。
“嗖!”
一只带有魔法的利箭从骑兵手上的弓射了出去。
“哈哈,怎么不动了,忠犬。”追兵嘲笑着。
那支箭带有麻痹属性的魔法,正中的创凡的肩膀,创凡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
而骑兵玩笑着地踹着创凡就像踢一只受伤的野狗一样,不断翻滚,直至悬崖边上。
“行了,你也别恨我,要恨就恨你那个王子把你抛弃了吧,去了那边儿记得向给我道个好。”
说完骑兵一脚把创凡踹下了悬崖。
那一刻,他的眼神无比空洞,守护的王子自刎了,而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他可以和玄国的人们见面了,但自己的使命也违背了,宛如一个提线木偶崩了线一样,向着谷底滚去,但又像一只飞鸟,在天空中不断飞翔。
玄国的旗帜一个一个从堡垒上倒下,太吱鸟也吱吱的叫着,传闻这种鸟只有在国家灭亡时才会叫,因此也被人们认作不吉利的象征。
玄国是个小国,总人口不过40万,只因他们和周围各国在紫萤矿的开采上起了冲突,所以才被联合灭国,在其他国家的百姓眼中是这样的。然而在贵族的眼里,玄国这根钉子总算是被拔了出来。
“吱吱。”
“吱吱。”
一只太知鸟停留在创凡的头上卖力的表演了起来,而它的观众只有那个昏迷的亡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