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博远跌跌撞撞的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爹娘见到泪痕未干,狼狈不堪的的博远,不禁大惊失色,“远儿,你这是怎么了?”夫人焦急的问道,同时她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博远看着自己的父母,质问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们吧,你们当初不是信心满满的答应我,只要我带兵打仗凯旋归来,就可以如愿以偿,你们不是说就算有人请皇上赐婚,你们也能解决吗?是你们让我安心出去打仗,还跟我说不会出任何意外的,可结果呢,我得胜归来了,我心爱的人却嫁给了别人。”博远的声音带着痛苦不堪,他也几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博远父母一听,不禁惊慌失措,该来的还是来了,博远的阿玛最先恢复常态,无奈的说道:“这要是换了一般人,阿玛一定跟皇上说清楚,可这福尔泰不是一般人,他们福家我们得罪不起啊。”博远几乎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崩溃的大吼大叫:“皇上指婚以后,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们没成亲,我就还有一线机会,现在呢,我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我输的彻彻底底。”博远的阿玛生气的说道:“糊涂,你当初远在准葛尔,告诉你了又能怎样,难不成你要为了这件事从战场跑回来吗?你有想过后果吗?”看着自己的父亲,博远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的梦想破灭了,没有希望了,我错过的不是一点点,而是一辈子的幸福,你在乎的只有家族的荣誉,可有想过我的幸福?”一口气喊完,博远望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头也不回的失望的跑出了家。
“远儿,远儿……”夫妇俩着急的喊着博远的名字,想去追又放不下面子,夫人满脸担忧的说:“远儿何时这样跟我们说过话,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了,也好,让他出去冷静冷静。”博远的阿玛语气倒是十分的淡然。
博远浑浑噩噩的来到了一家酒馆,大喊道:“把你们店里的酒都给我拿上来。”店小二拿着酒过来,看博远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他放下酒就跑了。
爱了三年的人,本以为回来可以美梦成真,娶她为妻,可结果居然会是这样,他喝了几口闷酒,心痛到无法呼吸,之前一直怕皇上不同意,现在皇上好不容易同意了,可人家却名花有主了,这简直是滑稽之谈,娶她的那个人偏偏还是尔泰,是那个他很欣赏,当成兄弟一样的男人……
博远悲痛欲绝,眼神里一点光都没有了,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酒是喝下去了,可脑海里小燕子的一颦一笑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面前的酒壶越来越多,博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直到天黑,掌柜的关门,将他请了出去。博远这才跌跌撞撞的出了酒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头痛欲裂……
尔泰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的心里百感交集,他非常了解博远此时的心情,也了解他心里的痛,可小燕子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割舍的人。
突然一下,天空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下起了瓢泼大雨,博远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任由雨水打在身上,他回忆着和小燕子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了,或许是天太黑的原因,博远忽然脚下一滑,跌在了地上。
尔泰深知博远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自己,看着博远伤心的样子,尔泰也不敢上前去安慰他,见博远跌倒,尔泰再也忍不住了,飞身一跃,过去点了博远的穴道,将他带回了他的家。
(学士府)
小燕子着急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的,忽然,房门打开了,尔泰进来了,小燕子急忙上前询问道:“尔泰,你怎么浑身都湿透了,下着雨你不知道避一避吗?”然后转过身朝外面喊道:“阿贵,赶紧去准备热水,给二少爷沐浴。”
过了一会儿,尔泰沐浴完出来,小燕子问道:“洗了澡是不是舒服多了。”“嗯。”尔泰点点头,拉着小燕子坐到了床边,刚坐下,小燕子就迫不及待的问:“博远,他怎么样?”尔泰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不太好。”小燕子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我还是伤害到他了对不对?”尔泰接话道:“看他这么痛苦,我也很难受,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小燕子吸了吸鼻子,抱着尔泰说:“嗯,只要他想通了就没事了。”“我相信他会想通的,等他想通了就没事了,”顿了顿,又说道:“虽然我很同情博远,可是说我不吃醋那是假的。”说着一把将小燕子拥入怀中,“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准离开我,不准不要我,不准……”小燕子抬起头就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
“什么,博远病重!”尔泰看着尔康急切的说道,“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尔康语重心长的说:“听说是他喝酒过度,心力交瘁,加上又淋了雨,所以就……诶,尔泰,你去哪儿?”尔康话还没说完,尔泰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博远家)
卧房里,大夫正在商量着博远的病情,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博远,尔泰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走上前去替他把了把脉,不禁眉头紧蹙,怎么会病的这么严重?尔泰让府上的下人去把胡太医钟太医等通通都叫到家里面来,可是博远的阿玛却犯起了难,他阻止道:“福二爷……这太医可不能乱传啊……”尔泰温和的说:“一切后果由我担着。”于是下人便去请了太医来。
博远仔细的打量着尔泰,这个尔泰看起来一表人才,温润如玉,做起事来也是有勇有谋,怪不得还珠格格会爱上他了,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博远,唉,除了叹气还是叹气。昨天的事,他们也知道了个大概,心里对尔泰的人品和气度又多了几分敬佩,昨夜大雨,送情敌回来,今天又给情敌传太医, 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吧。
博远的额娘用帕子擦着泪,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博远会受这么大的打击崩溃掉,她当初就应该不顾一切飞鸽传书告诉博远这件事,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同时,心里也很纳闷,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和福尔泰交情这么好了,上次博远受伤也是,福尔泰三天两头的就来看望,这次又给自己的儿子传太医,他难道不知道博远爱的人是他的妻子吗?
博远生病的这些日子,尔康尔泰永琪紫薇倒是成了府上的常客了,虽然小燕子也很想去探望博远的,可是又怕自己会刺激到他,影响他恢复,而且小燕子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就更应该和博远保持距离了,免得他又会心怀希望了……
博远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经过太医全力诊治,博远总算是痊愈了,可是他的心病却依旧存在,看着心事重重,沉默寡言的博远,尔泰等人也是无计可施。
久病初愈的博远,毅然决然的搬到了皇上赐给他的将军府去了。尽管他的父母多次挽留,他也没有办法再心无芥蒂的跟他们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