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黎明

量子计算机的嗡鸣声与地下鼠疫杆菌的脉动形成共振。林小满盯着培养舱里增殖的Yersinia pestis，那些杆状菌体表面竟浮现出深蓝科技的LOGO。周晓慧的血清在试管中沸腾，折射出哈尔滨冰原上未散的亡魂。

"按下这个键，全球三分之一的芯片都会感染基因病毒。"王美玲的枪管挑起林小满的下巴，克隆人颈部的输液泵闪烁着昭和时代的频率，"但你的碱基对里写着更伟大的程序——"

张明远突然扯开衬衫，肋间的条形码在紫外线中显形。当他将酒精灯掷向通风管道时，燃烧的乙醇顺着二战时期铺设的铜管奔涌，整个地下实验室突然响起1945年的投降广播。

「记住车间东侧通风口！」周晓慧在爆炸气浪中嘶吼，她军工刺青渗出的血清正与鼠疫杆菌融合变异。林小满在倾倒的液氮罐间翻滚，看见自己入职体检的血样编号刻在731部队的离心机上。

流水线在黎明前苏醒。当林小满爬回贴膜工位时，所有操作屏都跳动着基因图谱。她将染血的U盘插入AOI检测仪，深蓝科技的防火墙在CRISPR反编码下层层剥落。

"工友们！"周晓慧的声音通过消防广播炸响，"看看你们的安全帽内衬！"三千名夜班工人同时摸到缝在缓冲层里的生物芯片——那些米粒大小的装置正将他们的脑电波上传至东京服务器。

王美玲的克隆体在电镀槽前分裂增殖。当第十二个复制人抓住林小满脚踝时，张明远引爆了六价铬废液池。彩虹色的毒雾中，所有携带月牙疤痕的克隆人突然抽搐倒地——他们的基因锁被变异鼠疫杆菌破解了。

林小满冲向晶圆切割机，将量子纠缠模块嵌入主轴。在哈尔滨与深圳同时响起的警报声中，她看到1945年的实验数据流与当代生物武器代码在太空中对撞湮灭。深蓝科技的LOGO在云端燃烧时，全球芯片价格指数开始自由落体。

"这不是结束。"浑身是血的周晓慧靠在贴片机旁，她撕开左臂皮肤露出生物电池，"看看我们体内流淌的液态金属。"晨光穿透车间顶棚的刹那，所有工人防护服下的汗液都开始折射出棱镜般的光谱。

当第一块被基因编码污染的晶圆流出产线时，林小满在更衣室镜子里看到了1943年的自己。那个穿着昭和制服的实验体正举起解剖刀，而镜面倒影中三千工人同时扯碎工牌，金属碎片在防静电地板上拼出巨大的血色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