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幽?”云思华轻声叫了下雪幽的名字,伸手扯着雪幽的裙角,将袖口中的柔软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学着小猫撒娇道,“帮帮我,怎么样?”
雪幽收回思绪,明媚的眸子如春水一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云思华,手指捏起银针,如蚂蚁走过,云思华脑袋昏沉,得意的看了雪幽一眼,“谢谢!”
雪幽甩过脸,抬手摸了下云思华的额头,低声道,“行了,就算是大夫来了,你这脉象,也与风寒无异。”
没病装病,也只有云思华做的这么像。既然做的要像点儿,这药还是得煎的,雪幽正欲去厨房煎药,云思华一把拉住她的手,不让雪幽离开,而是抱着雪幽的纤腰,默默抽泣起来。
雪幽眼神微滞,眼中闪过什么,并未出声。房顶的瓦片发出破裂的声响,云思华听到动静,抬头盯着屋顶发呆,雪幽拍了下她的脑袋,“只是只小猫而已。”
房顶的人脚下一个趔距,差点儿没趴在房顶上,方塑南碎了一句,“把老子当小猫,你还真是可以。”
行踪败露,方塑南为避免被人发现,离开了将军府,向游园阁走去。三楼的厢房里,潇辰毅正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地上已经干了不知多少坛,方塑南一进屋内,随处都是可见的酒坛子。
潇辰毅喝的就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上,意成在一旁直摇头,他想劝,却也劝解不了,世子心中的烦闷,只有他一人知道,旁人是无法排解的。
方塑南见状也没有拦着,往门口一直,意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退出门外,守在门口。
“今天我去了趟将军府!”
方塑南道了一声,故意提高了嗓子,“还见到了云思华。”
潇辰毅停下手中的动作,似乎在等待方塑南的下一句。只是良久,也没有听到方塑南继续往下说。
潇辰毅继续倒着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方塑南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拍碎了潇辰毅手中的酒杯。
“再喝有什么用,喜欢就去把人追回来。你平日里的睿智果断哪儿去了,一天天的跟酒为队。她现在已经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后日蒋夫人还会举办宴会,带着她出席,有什么误会可以说清楚。”
方塑南冷哼一声,他实在不清楚潇辰毅做事多果断狠厉的一个人,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这么懦弱,要是他,直接抢回来不就完事儿了嘛!
“方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这才进没多久啊,意成原本还想着让方塑南多劝劝世子,看这结果,也是没戏了。
“滚开,本公子正烦着呢?”
方塑南甩一甩衣袖,懒得跟意成解释,他家世子,榆木脑袋一个,他今晚可是要找她的小娘子了。
心中的姑娘,白衣胜雪,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冷然的气质,他也动心了,方塑南痴笑着,想起雪幽的脸,心中就如春日暖阳拂过,温暖着他的心房。
“公子,我有话要说!”一身红衣的姥姥出现在了方塑南身前,神情忧虑,貌似有什么重大事情。
方塑南双目微凝,冷声道,“什么事?”
姥姥环顾四周,虽说大白天没客人,为防隔墙有耳,还是贴着方塑南的耳朵说话。
手中的纱扇幌了几下,忽然停下来,眉目间染着温怒,“他竟然敢到云烨国来,哼,也好,省得我还要去找他。”
想着姥姥口中他许久未见的故人,方塑南指下用力,纱扇折成两半。随手扔地,又向潇辰毅所在的房间走去。
“咦,方公子,你这是怎么的又回来啦?”意成正准备笑话方塑南一顿,不防一个巴掌拍在他脸上,屁股还被踹了一脚。
“滚你丫的,别惹老子,好好当你的看门狗!”
“嘿——”
意成不服气,抬脚就要进屋与他理论,被方塑南冷着个脸,啪地一声关在门外,将意成的脸打了个正着。
意成嘟囔着,摸着自己的帅脸,他大人有大量,不与他计较。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塑南一进屋,就走近潇辰毅就抓起他的领口贴着自己的脸怒道,“你早知道他来了对不对,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潇辰毅冷着脸回道。
“你潇家的暗卫遍布天下,这样的事情你居然还瞒着我,怎么,是我不配知道,还是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
“他就那么重要,让你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重要!”
方塑南粗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真是动怒了。
潇辰毅冷笑,拾起地上的酒坛子扔给方塑南,方塑南接下,一饮而尽,都不带喘气的。
啪地一声,酒坛子碎一地,方塑南擦干嘴角的酒渍,冷声开口问道,“说吧,什么时候知道的?”
“三日前,游园阁选客的时候。”
“选客?他在人群当中?”
方塑南忽然意识到什么。
“不仅如此,他还成了贵阁的坐上宾。”潇辰毅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塑南,似有朝弄的意思。
方塑南炸了似的,手指着潇辰毅说不出话来,只能对着门外喊道,“意成,把姥姥叫来。”
意成靠着门,被方塑南这么一喊,差点栽了跟头,拍了下自己的脸,说了句,“今天这是抽什么疯啊,疯病犯了吧!”
说归说,还是老老实实找人去了。
姥姥是被意成拉着,一路小跑着去了厢房的,开了门,将姥姥一推,意成就把门给关上了。
“嘿,你个混小子,拽老娘干什么呀?”
姥姥被推着进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抬头就看见方塑南如虎般吃人的双眼,心下一个咯噔,吞吐道,“公……公子,这是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