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讲究五平三靠。‘五平’中两肩平是基本,两肩要塌下,练射箭的基本功,练塌双肩是基础。第二件事是举弓,把弓沿着身体最远端推出去,举弓的时候,意识放在前手的大臂外侧,感受直线力向后背的感觉,后手带上力量,手腕和小臂上不要有任何力量,想象肘尖和右肩是两条延伸线,向靶心相反方向延伸用力.第三件事是开弓,前手要有明确的指向靶心的感觉,感觉来自于你的后背肌...”
祈福射礼的场地上,教习弓道的神官正在为第一次射箭的打工巫女们讲述射箭时的要领。很多从来没有碰过弓箭的巫女们听得懵懵懂懂,新奇又期待的看着放在她们面前的弓箭。一些常驻神社的前辈巫女们挤在一起笑嘻嘻的看着新人们笨拙的样子。
犬夜叉和神矢夫妇早已和其他來参加秋日祭的游人们被隔离在了观赏栏杆的外面。 犬夜叉蹲在栏杆上,向里面张望着寻找桔梗的身影。放着弓箭的矮几边,桔梗正端正的跪坐着,用一块洁白的丝帕擦试着面前黑色的弯弓。作为战国时代的巫女,弓箭是她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每当得到新的弓箭,桔梗总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虔诚得将之覆盖的灰尘轻轻抹尽。
又是钟声响起,神官完成了对新巫女们的射礼教习,巫女们随机两人为一组,同时上前射出祈福之箭。
射礼开始了。常驻巫女们的表现明显比打工巫女们好上不少。但是今年因为移动了罗盘的距离使得难度增加不少,大多数常驻巫女虽然能让自己的箭向着罗盘的方向笔直飞去,却也只有两三个成功让自己射出去的箭落在了银边的罗盘的范围内。打工小巫女们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不少人是第一次拿弓箭,连弓都张不开的人也比比皆是,有些勉强张开弓的不但瞄不准罗盘,射出去的箭也只堪堪飞了几米就落在了地上。
巫女们一对一对的上场,瞄准,射出祈福之箭。虽然射中的人并不多,但是氛围却很热闹,有些刚上中学的小巫女身高比弓还高不了多少,呆萌的样子很是惹人怜爱。
在场地靠后的位置,穿着高阶巫女服的今井里香不屑得看着那些靠卖萌获得栏杆外面宅男们加油助威的小巫女们。她轻轻活动了下筋骨,转过头想去看看和她一同上台的巫女是谁,可别也是个花瓶才好。当她向侧面看去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 面容如月光般姣好的女子正仔细的端详着手里的弓,羊脂玉般的手指趁着丝帕轻轻擦过弓背;少女的表情沉静而又温和,眼里看着弓思绪似乎又飞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坐的笔直,端正又优雅,摆弄弓箭的样子很明显不是第一次拿弓了。 里香稍微舒了一口气,虽然每年的祈福射礼的冠军都是自己,但是如果一起上场的对手表现的太糟糕,就算自己赢了也并不显得那么光彩。既然对方也是会射箭的,这就好办多了。今井里香很有自信自己这次依然可以成为祈福射礼的冠军,而这个巫女...虽然有张漂亮的脸,但是论射箭,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感受到身边女孩正在看自己,桔梗放下了手里的弓箭,抬起头迎上了那道目光。那道目光里包含着探究,略微的欣赏,还有不易察觉的一点点敌意。虽然不知道这敌意因何而起,但是桔梗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从桔梗成为巫女的那天起,来自于利益被侵害的人们的挑拨与暗算似乎和妖怪们的数量一样,从来都不曾少过。因此,这位不知名少女所表现出的微弱的不知名的敌意似乎也是微不足道了。
“见习巫女,斋藤爱理;见习巫女,荀泽奈绪子!” 负责主持射礼的神官念出了下一对出场巫女的姓名。 听见自己名字被叫到,奈绪子几乎是同手同脚的上了射礼台,拿着弓的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在台上站好,深吸一口气,奈绪子忽然看到桔子正微笑着看着她。即使隔着几十米远,她也看清了桔子满是信任却又带安抚的眼神。心情似乎忽然平静了不少,奈绪子回忆着之前神官讲述的射礼要领,缓慢却又认真的拉开了长弓,瞄准了远处的银边罗盘。
“小奈加油!” 幸子妈妈也兴高采烈地喊着。
“嗖嗖”两声,奈绪子和另一位小巫女同时松开了手。小巫女或许是因为没有记对要领,射出的箭飞了几米后就向下栽了下去。倒是奈绪子的箭,虽然最终没能到达罗盘,但是却是向着罗盘的方向飞出了几十米远,在一群打工巫女里算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轻轻松了口气,奈绪子兴高采烈地下了射礼台。
只有桔梗和某位藏在角落里土御门先生看到了奈绪子射出的箭在下落前的一瞬间发出了浅浅的紫色光芒。
当奈绪子和斋藤爱理走下礼台后,主持神官扶了扶帽子,又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大巫女,今井里香;见习巫女,神矢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