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麒,盼盼是个善良的女孩,我向来很尊重你的,希望你不要伤害盼盼!”甘胜男直直地盯着陈麒的脸,语气里带有恳求的意味。
陈麒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默默朝楼下走。
进了宿舍,陈麒坐在钱永进的床上,神情恍恍惚惚,耳畔一直回荡着甘胜男说的话。
陈俊端着两个饭盒进来,将右手上的递给陈麒:“大佬,发啥呆呢?”
“我没发呆啊!”陈麒接过饭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有个荷包蛋和一根腊肠,抬头问陈俊:“你昨晚发财了?”
“发个毛财,全是沾了大佬你的光,刚刚在食堂打饭,巧遇沈大美女,她分别给咱哥俩各自加了一根腊肠和一个荷包蛋!”陈俊贼笑几声,张大嘴巴,狼吞虎咽。
彭富趁陈俊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抓起陈俊饭盒中的腊肠,往嘴里塞,也不嚼嚼,直接吞进肚子,模样甚是滑稽。
其他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陈俊却是气得破口大骂:“彭富你个扑街仔,胆子肥了啊,居然敢抢你俊大爷的东西,马上跪下磕头认错,不然,别怪俊大爷我心狠手辣,捶你个半死不活!”
“俊大爷息怒啊,小的实在是昏了头,才忍不住您老人家的腊肠下手,下次再也不敢了……您俊大爷天生菩萨心肠,就饶了小的今日饥不择食之举……小的愿来生投胎做个漂亮女人,以身相许,报答俊大爷您今世救命大恩……”彭俊嬉皮笑脸,快步蹲在陈俊身边,轻轻地捶着陈俊的大腿,酷似一个丫头在伺候地主家的大少爷。
上铺的黄日达探出头来,向下看了看,对陈俊说:“俊少,我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秘密!”
“什么惊天大秘密?”陈俊抬起头问。
“彭富这老小子刚才上完大号不洗手!”黄日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妈的,你小子这么不讲究卫生,给老子滚!”陈俊抬脚踹开彭富。
“我日你大爷,你全家上完大号都是不洗手的!”彭富快速爬到黄日达的床上,对黄日达进行一番拳打脚踢。
黄日达抄起枕头反击,张嘴骂骂咧咧:“滚犊子,梁静茹给你勇气了?竟敢和你黄大爷动手动脚,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我不把你揍个半死,你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胡闹了五、六分钟,彭富和黄日达停止武斗的恶行,坐在自已的床头,二人大眼瞪小眼。
“妈的,我大腿都红肿了,彭富你这老六下手真狠!”
“你狗日的,也不见得有多善良,我胳膊都被你掐出血了!”
你骂一句,我怼一句,互相对骂,黄日达与彭富乐此不疲。这样的闹剧208宿舍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场,众人早就习惯了,都乐呵呵地看热闹。
深秋的午后,吹进宿舍的风带着几分冷意,大门边上铺的魏文睿拍了拍肚皮,含糊不清地感叹:“天凉好个秋啊!”
床在宿舍最里边角落的赵耀祖眼珠转了转,一边挖鼻孔,一边调侃魏文睿:“魏老师你又淫诗了,干脆再淫几句《金瓶梅》里的呗!”
“啊啾——”潘多贵很大声地打了个喷嚏,浑浊的鼻水溅到朱小意脸庞,惹得朱小意哇哇大叫。
相比于男生们的粗鲁,女生们显得极为文雅,见午后的阳光暖乎乎的,纷纷找出轻薄的秋季外套清洗,然后拿到走廊上晾晒。
沈盼盼一口气洗了三件,挂到走廊顶部的钢丝绳上,扭头问甘胜男:“胜男,你觉得挂在的上面的哪件外套最好看?”
“那件淡粉色的,我感觉挺耐看的!”甘胜男不假思索地说出个人观点。
“嗯,等晒干了,我送你,你可不要拒绝我哦,去年买了之后我都没穿过呢!”沈盼盼伸手一指,就为淡粉色的外套找了个新主人。
甘胜男连忙摆摆手,语气真诚地和沈盼盼说:“盼盼,你留着自己穿啊,平时你都送了好多东西给我,而我从未送过任何东西给你,心里挺愧疚的……”
“胜男你太见外了,咱们是好姐妹,两个人之间不存在愧疚的说法!”沈盼盼一把搂住甘胜男的肩膀,亲切地安慰甘胜男。
午休的铃声快响起时,秦金言忽然来找陈麒,站在宿舍门口喊:“老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啊?搞得如此神秘!”陈麒走出去问秦金言。
秦金言左看右看了好一会,生怕别人听到他说什么,紧贴着陈麒的耳朵,压低声音说:“下午你帮我问沈盼盼,她最喜欢什么东西。”
“沈盼盼最喜欢什么,对你很重要吗?”陈麒满脸困惑的表情。
“你小点声,小点声说话啊!”秦金言慌忙捂住陈麒的嘴,硬拉陈麒走到无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