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里,伴着怒吼的北风簌簌地下了好大一场雪,不过几个时辰,入目之处便是白茫茫一片,不到鸡鸣时分积雪便照的室内亮堂堂一片,直到天光大亮后依然有小雪不停纷纷扬扬。
早膳过后天空乌云散去方才停下,有了些微阳光撒下来,再作以微微北风,端的是扑面刺骨!
因为还有两个月便过年了,所以人们也都顶着寒风出门置办年货,都是目标明确来去匆匆。
在城门口布衣牛车乌篷小轿穿梭的队伍里,有一辆格外显眼的马车。
这马车由两匹毛发鲜亮,气势神骏的宝马拉着,马车用材也没人认得出来,而雕花却精美神秘,帷幔装饰极为清雅不凡,唯有小窗口的车帘遇风不动,也没有人驾驶,就这么直直的朝城门口而来。
到了城门口,有一个八九岁小男孩掀开车帘伸出头来和守城的兵丁打招呼:“几位大哥辛苦啦!”
那兵丁只觉得眼前一亮,无端的不敢放肆,有识得来人的士兵立马端出最和善的笑来回道:“原来是泱漫小公子。”
“是啊,今日和父亲进城置办些年货,”说着挥手间几两碎银子飞出,稳稳地落在两侧兵丁手里:“泱漫请几位大哥喝酒的,回见!”
马车跟着前面排队的人缓缓往里面驶取。
“回见。”马车走了,兵丁还在挥手,等看不见人了,还在议论:“这泱漫公子长得可真好看,比知府家的大公子还要好看,有气势,又懂礼!”
“是啊,每回路过都请兄弟们喝酒。”
“对啊,这半年我就碰见两回了!这小公子可真大方。”
“不过,看他们家应该是富贵至极之家,怎么还要小公子出门置办货物?真奇怪。”
“你懂什么?肯定是长辈让小辈出来体验生活,认识庶务,这是在培养子弟!你没听见他说父亲陪着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世家贵族能培养出这样出色的小公子。”
兵丁们没有往日的严肃和不可一世,纷纷议论,实在是这泱漫公子太出色了,他们是粗人,想不出词来形容,只觉得好看,当然他们也很遗憾没见到他的父亲。
城门口排队的人也有看见这一幕的,人走了也有些回不过神来。今日居然遇见贵人了,原来贵人家的小公子也这么礼貌和气的吗?那马车可比城里的官老爷还气派,还不用人驾驶!
各人朝着目的赶去,但也有和马车同路的,免不了一番侧目揣测。
到了到了午时,南阳城街道上的积雪已经被踩的凌乱不堪,还有两道深深的马车辙子,让这银装素裹的世界有了许多烟火气。
马车入了城,缓缓的朝集市驶去,停在高氏绸缎庄门口,容仪跳下马车,回身掀开车帘子:“父亲,到了!”

“嗯。”
随着蓝忘机下了马车,周围的行人看见这父子俩都忍不住抽一口气!
一大一小都是素衣若雪,大的极俊极雅气度雍容内敛,若你细看,他连步履行止的间距都犹如用尺子衡量过一般将将好。而小的不过十来岁却也面若美玉,笑起来又温雅乖巧,真是难得的玉人儿,两人不一样的风姿却一样标志!1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容仪央漫,小公子
父子二人对别人的目光都习以为常,径直走入布庄里去了,留下多少暗自遗憾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