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波折,沈梓涵已经筋疲力尽,她再也没露出过笑容,连笑意都没有,冷冰冰的,像深不可测的深渊,因为啊,她没有力气去保护她爱的人,没有办法再用温暖的声音,说一句。
“我回来了。”
慢慢的,从沙发移动到餐厅,微微张口,那清淡无味的白粥灌入喉咙。
“梓涵!王导有部哑剧找你试戏!”
Kate开心的像个孩子,从门口蹦蹦跳跳的跑来。
沈梓涵冷笑一下,偏头看着她脸上的笑颜。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Kate收起了笑容,没再说什么。
让沈梓涵去演哑剧,让一个歌手去演哑剧,这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突然,她自嘲的扯起嘴角,声音沙哑低沉:“本来就是哑巴了。”
那声音,好像是不完整的音符拼凑的歌单,让人听了很别扭。
闫姐看到吃瘪的Kate,便会意了一切。
“梓涵,如果你不想让那些人得逞,就要放下一切。”
是啊,她沈梓涵,从小懦弱到现在,那些高举紫色灯牌的人,都在等着她来带她们回家。
那些把她推进悬崖的人,正在等着她万劫不复。
“我去试戏。”
换好衣服,她依旧一丝表情也没有,那精致的妆容也没办法遮盖她苍白的脸色。
约定的地点是酒店,闫姐这样娱乐圈的老人当然是预计到了什么,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提前找保洁要好了房卡,她躲在一旁。
沈梓涵没有一丝胆怯,径直走进半掩的房间。
“王导。”
声音沙哑又低沉,几乎是靠鼻腔发音。
“听沐子说,你很不自量力啊。”
沐子?
沈梓涵本能的后退,她现在很怕听到这个名字。
“她已经联系娱乐圈的导演们,封杀你的所有商演和活动了。”
王导手里摇晃着红酒,嘴角勾起复杂的微笑。
“但是……”
他拖长尾音,轻轻放下红酒杯,露出猥琐的笑容:“如果今天你把我伺候好了,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机会。”
沈梓涵连连后退,却被逼在墙角,被那猥琐的人一把抱起丢在床上。
恶心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不停的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直到床头柜上的红酒杯被踹落在地,闫姐突然冲了进来。
她抱着被子,掩着上半身,衣物已经被退下,她颤抖着身子,不停的摇着头。
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像极了街头的乞丐。
那天,她跌跌撞撞的跑出酒店,之后的夜里,她无数次的被噩梦缠身。
终于,她撑不住了,她态度坚定的要开演唱会。
七日以后,她的演唱会。
演唱会的场地并不大,只能容纳一千多人,粉丝举着紫色的灯牌,挤满了台下。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在升降台上出现。
“大家好,我是沈梓涵。”
声音沙哑,如果没有话筒,粉丝听不到一点声音。
台下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她启齿,是熟悉的歌曲:“你是第一个发现我……”
那是她初赛时的歌,台下的粉丝疯狂的舞动着荧光棒,和着她的声音。
最后一个音符落幕,她痛苦的蹲下,紧紧的屏住呼吸。
那一瞬间,台下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
良久,她站起,微笑着扫视了一边台下的容颜。
伴随着一滴晶莹的泪滴,开口,声音沙哑又哽咽:“对不起,我不能带你们回家了。”
如果一切都没开始,如果她从未参加什么比赛,是不是不会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