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在意,反正大不了转校。”
“就你这样的性格,这样的说话方式,转到别处也是一样的结局。”
“……反正我有的是钱,不怕没人要。”宋泽宇声音有点弱下去,“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嫉妒我太有钱,找了个借口来教训我。”
简安打量了他的鞋子和手表,淡漠地说:“谁让你要炫富,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总拿自己有钱说事。”
宋泽宇不说话了,微微垂着脑袋。
简安看了看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不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转入正题:“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你家长,让他们来接你?”
“他今天很忙,没时间来接我。”
“你爸爸?”简安问。
宋泽宇有几秒钟的思考,点头,义正言辞:“对,是我爸爸。”
“那你妈妈呢?”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不用你操心。”宋泽宇拎起水洼边的书包,慢吞吞地往前走。
简安看着这个倔强又傲慢的小个头,心里有些不忍,紧跟上去:“我送你到路口吧,再帮你叫辆车。”
宋泽宇适时停驻,状似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简安。
简安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小少爷。”
走到路口,简安帮宋泽宇叫了一辆车,宋泽宇上车之前,漫不经心地说:“看在你今天帮忙的份上,我不介意请你去我家做客。”
“不必了,我对去你家做客没多大兴趣。”
宋泽宇上了车,却迟迟不报家庭住址,司机纳闷地回过头,问:“小朋友,你到底要去哪里啊?”
宋泽宇摇下窗,探出圆滚滚的脑袋,仰着脸看着简安,很轻很轻地问:“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简安看着这张可怜巴巴的脸,说不出一个“不”字。
高峰期,路况很差,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达本市房价最高的别墅区:欣品一号。
宋泽宇跳下车的时候,正好宋厌延的车从门口开进来,他看到后立刻挥手叫爸爸。
坐在车里的宋厌延看见宋泽宇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块,有些疑惑,他刹车,熄了火,从车上下来。
宋泽宇蹦蹦跳跳地过去,到了宋厌延的身边,仰着脑袋和他解释情况。
简安坐在出租车里,正准备吩咐司机开回城东,有一双手轻轻扣了扣车窗,她转头,近在咫尺的是一张足以让女人感到“惊心动魄”的俊颜,清隽的眉,黑色的眸,高挺的鼻,干净菲薄的唇,线条分明,棱角适宜的下颏。
简安摇下窗。
宋厌延直接取出皮夹,拿出几张纸币,递给她,声音如早春的一道冷泉:“这是你的酬劳。”
“酬劳?”简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宋厌延言简意赅,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作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的酬劳。”
“……”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拿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凛的黑眸映照一个小小的她。
“不需要这么多。”简安伸手抽了薄薄的一张,抓在手里,“来回的车费就够了。”
从市中心到偏僻的这里,再赶回城东,路费不菲,她不吃这个亏,但也不想多占便宜。
“都拿着。”宋厌延言毕,松开食指和拇指,几张纸币轻轻地落了下去,不偏不倚地落在简安的腿上。
简安反应过来的同时,丢下钱的宋厌延已经挪开脚步,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