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其实也没经历什么大事,但安平却莫名觉得累得很。夜间早早便歇下了,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院子里隐隐传来一阵笛声,安平飞快的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屋外一切依旧,却独独不见羽衣班那些早起吊嗓子的小姑娘了。只有谢允独坐枝头,拿着一根笛子,吹一曲小曲。
见她出门,谢允收起笛子灿烂一笑。

早啊!
安平点点头,问道。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那些早起吊嗓子的姑娘呢?

谢允从树上跳下来,走到安平身边。

都走了。
走了?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独留旧物残余在宅子里,当你赶过去时,也许最后的那盏茶还有些余温,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否只是黄粱一梦。

这个是羽衣班的老把戏了。

习惯了就好。
安平叹息一声。
这让人怎么习惯,我还想再打探打探师父的下落呢。

谢允转了转笛子。

霓裳夫人既然不肯告诉你,想必是有她的缘由。
什么缘由?

谢允凑到到安平的耳边,神秘的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
安平面无表情的一肘子杵过去。
再信你的鬼话,我就是傻子。

谢允嗷了一嗓子,后退几步。

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呀?
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了,安平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是不是还想挨打?

谢霉霉向来能屈能伸,见状立马举手投降。

我不说了。

不说行了吧?
见安平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谢允要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现在霓裳夫人不肯告知你师父的下落,你打算怎么办?
安平皱眉想了想。
我总觉得他们的态度不太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打算先回苍梧山看看,若师父还是未归,便传信给师娘问问情况。

谢允跟着点点头。

这样也行。

那,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回去?
带你干嘛?


我给你带路呀。

你想想,你连洗墨江和冼墨江都能弄错,万一这次没回到苍梧山,走到了什么苍吾山怎么办?

到时候把你弄丢了,你师父还要找我赔人。
提到这桩旧事,安平也觉得有些好笑。
让你带路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又没去过苍梧山,知道怎么走吗?

谢允胸有成竹的回答。

一回生二回熟嘛。

你先带我回去认认门,以后我就知道了。

到时候不管你去哪?我都可以带你去,你也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怎么样?
见他一脸期待,安平爽快的回应道。
那行,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过我们家有规矩,没师娘的允许不能随意下山。连我和师父出门都要趁师娘不在的时候偷偷溜走,你到时候拿不到许可令可别后悔。

谢允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不后悔,不后悔。

别说只是不下山了,把我留在苍梧山做个压寨女婿都可以,我保准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