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一愣,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捂住嘴,摇摇头。
口误,一时口误而已。

只是谢允却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回想昔时,她已经漏了很多马脚了。
在黑牢时,谢允一直想不通,安平为何明明知道黑牢不是善地,却为了闭关练功而选择进入黑牢。
如今想来,她身中剧毒,恐怕当初已经到了不得不闭关压制的地步了。而这世间哪里有能完全压制所中之毒的功夫呢?她在华容城中所说的,也未必是真话。
抓住安平的手腕,谢允神色严肃。

你撒谎!

是不是因为你所中之毒?
安平盯着谢允的眼睛,故作轻松的笑道。
我真的只是口误而已。


我当你是毕生知己,你却在这个时候还要瞒我?
谢允向来好脾气,即便是不笑的时候,也看着软和的很。只是此时眼中的光逐渐黯淡了下来,叫人一眼便能察觉出他的失望。
我……

安平随了她师父,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如果此时谢允大发雷霆,她还能撑着不说。但谢允只是失望地看着她,便让安平觉得她此时再不言明,便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了。
一把拉住转身离去的谢允,安平开口坦白。
我其实不是中毒。


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救?
安平摇摇头,半晌后继续开口。
你有没有听说过药人?

谢允心中一痛。

你……
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有一个人每天逼着我们吃药。

然后身边的哥哥姐姐们越来越少,等到师父他们途经那边时,活着的便只剩下几个人了。


别说了。
谢允此刻十分后悔,为什么非要逼她吐露真相。
安平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连逼迫我们吃药的坏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接着说道。
其他人年纪比较大,还记得自己的家人父母,师父便将他们送还故乡。

只有我年纪比较小,什么都不知道,又被喂食了特殊的丹药。原本活不下来的,我却偏偏不肯死。

师父便抓紧时间创立了一种功法,又有殷前辈耗费一半的内力,替我暂时压制住了药性,这才保下一条小命。


所以你才坚决要杀青龙主?
受人恩惠,不能不报。更何况青龙主这种卑鄙小人,哪怕不是为了殷前辈,我也要杀了他!

想到安平刚刚提及的人生不过短短一二十年,谢允踌躇的问道。

既然药性已经压制,那你……
药和毒不一样,中毒还能找到解毒的办法,药力又能怎么化解呢?

我也不知道当初那个人给我喂的是什么药,随着我一年年长大,药力也越来越强劲,内力对它的压制效果也越来越弱了。

师父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活不长,却偏偏不肯信邪。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救我的办法。还迷信的给我取名叫安平,给自己取名叫千岁忧,希望满天神佛能放我一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