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小调悠扬动听,侧影落在窗户一如当年,他躺在床上心底的苦痛似乎都有一刻平缓
多年前他日日惊醒也是在这样的情况方才安心,屋内没有烛火,他起身隔着窗户描摹她的轮廓
无数个日夜她总是用她的方式予他安稳,就好像只要他回头她就会在
他瞒了她那样多的事,今日一遭,她不可能猜不到,可她未曾提及
明明她自己也那样恨那样痛却还出现在这,想他安然无恙
他压抑不住情感,推开窗拥她入怀,她身子微凉他却像是拥住了全世界

“阿言,我不该瞒你的”
我们明明那样相近,他们本该是最信任彼此的人,可他就像是鬼迷心窍,选择了隐瞒

“我一开始只是怕是假的,或者什么都查不到”

“怕你空欢喜一场,怕你失望”

“可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继续瞒了下来”

“查到小越侯时,我本想和你坦白的”

“可是,韩武前去查探那些医士,无论是医士还是韩武都死了”

“能够证明小越侯有罪的人,都死了”

“我无法拿到证据便只能等他犯错,让他自己承认”

“太子那边我只顺水推舟,可我不想你为难”
或许不只是这样,还有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理由
良久,他听到她一声叹息
“算了”

“我原谅你这次了”

“但是,你是不是该多信任我一些?”


“当然!”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绝对绝对不会再瞒你”
“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了”


“我肯定不会骗你的”
“所以,三公主被揭发有你的手笔”


“是我查到的”

“此一事涉及到小越侯,不然就凭文修君铸伪币,可是会受大罚”

“而今轻拿轻放,就此揭过,也算报了当年老乾安王的恩”
“后来王隆私自出兵剿匪被俘”


“那是文修君急功近利,急于赎错,想要钱财,给王隆传信要他去剿匪,与我可无甚干系”
“她倒是真的敢”

“伪造军令,死罪一条”

“抄家灭族都有可能,她疯了?”


“为了乾安王族,她确实已经疯了,不管不顾”

“王姈都被她嫁去寿春了,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苏柒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文修君,想到长秋宫的宣后她便为宣后不值
“三公主受了罚,寿春却只收回了矿山,小越侯自会不服”

“所以,他对太子殿下出手了”

“对太子殿下出手,对虎符出手本就是大错”

“若是不被抓还好,被抓到了证据他就乱了阵脚”

“而后,越妃娘娘再相帮,那他自然会将真相告知”


“可我算好了一切,只没料到……”
只没料到,他们的陛下如此重情

“其实,我该料到的”

“他一向如此”
凌不疑拥着她,一滴泪落下,冰凉入骨

“阿言”

“为何,这一次,陛下却成了阻碍”
他扫平一切,将真相剥开放在文帝面前,他却对此视若无睹
“没有人会成为阻碍”

“无人能够阻拦”

“我们,会成功的”

“一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