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看着跪在面前的人，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他伸出手拿过他双手高举的盒子，看着熟悉的象征
“你终于回来了”
“迟了十五年”
之前雍王受审提醒了他，之前派出求助的传信官还在，他未曾告诉苏柒言反而私下去寻了，他怕是一场空欢喜，好在人找到了
“霍家军，传信官，韩武，拜见少主公”
韩武叩拜行了大礼
“你既然还活着，为何迟迟不露面”
“还要等着我们去找你”
“你可知，霍家军逃兵，该当何罪！”
“属下当然知晓，凌将军如何处置属下无不从命，属下并非有意劳烦将军找寻，只是当年孤城城破，属下得以苟活”
“属下有意联络同袍，到都城向圣上禀明全部，可属下一暴露身份联络同袍，就遭到劫杀，只得隐姓埋名混迹市井”
“直到前日被梁邱小将军发现”
“凌将军，安然无虞”
韩武为此欣喜，凌不疑看了半晌，将他扶起
“我问你，那日孤城城破，霍家军全军覆没之时，你在何处”
“属下当时不在城内，被派去救援了”
“凌将军有所不知，当年守城的军械被人换成了劣质军械，属下和另一个同袍被派去向越氏部曲以及乾安王求援”
“只是，援军未到，孤城已破”
韩武面露苦涩，难掩伤感
“那日路上遇有瘴气，援军无法突破，是以晚了三日救援”
凌不疑说起这件事缓缓闭眼，仿佛孤城破的那日就在眼前
“属下有所耳闻，小越侯曾派出兵马前去查探，只是全军覆没，可是后来有人看见被派去探查的兵马出现在军营之中”
凌不疑眼神骤变
“如果瘴气有毒那为何人已死，马却无虞”
“你的意思是，瘴气有毒是假的”
“尚不能断，属下只是觉得蹊跷，还有一事更为蹊跷”
“待瘴气散尽，医士前去林中验尸上报，但不知为何，事后这些医士系数失踪”
“凌将军，属下想查探这些医士”
“若有人尚在人世，可查得线索”
“准”
“谢少主公”
韩武退出大厅，凌不疑看着空旷的大厅突然有些冷，梁邱起此时前来
“少主公，这件事可要照例告诉苏将军?”
“嗯”
梁邱起刚要退出去，凌不疑叫住了他
“等等”
“先，瞒着吧，别告诉她了”
梁邱起自然不会多问领命退下，凌不疑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神情不属
如果之前未曾告诉她是怕空欢喜一场，那，现在呢，现在又为何不想让她知道了
“阿言，若是我未曾告诉你真相有异，你现如今会是何等光景”
“我吗？我大概还是会成为一个将军”
“不过，我倒是觉得无论你是否告诉我，我早晚有一天会看到蛛丝马迹”
“然后再一次走上这条路”
言犹在耳，凌不疑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要做什么
“阿言，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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