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柒言能走动之后迫不及待的随着凌不疑去见了雍王
昏暗的牢房内,雍王披头散发好不狼狈,他虽被抓但仍然自得
“苏将军原来没死成啊,真可惜”
凌不疑双手骤然握紧,苏柒言笑着回他
“总归会比雍王死得晚”

“两位好威风,竟然将廷尉府大狱的侍卫都全都轰走了,怎么,是想与本王私下说说体己话吗?”

“是”

“雍王这么多年都在冯翊郡,陛下下旨不是病了就是伤了”

“难得见雍王一面,可不得好好说说话吗”
“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本王认命便是,所有一切都是本王一人所为,我儿也不过是听令行事,本王死不足惜”
“只希望圣上念旧日之情,留他一条性命”
“雍王慈父心,只可惜雍王身有业障,你和肖世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雍王嗤笑
“业障?我征战四方手下亡魂无数,还怕这点业障”
“是吗?雍王当真不怕孤城的亡魂夜里来找你吗?”

雍王面色倏地一变
“苏将军在说什么,本王听不明白”

“你若真不明白,怎么会一接到圣上的诏令就起兵谋反”

“你明明心知肚明,若只是肖世子贩卖军械,圣上不一定信你有谋反之心”

“但要是加上当年你在孤城便偷卖军械,致孤城失守,致圣上义兄全族惨死”

“圣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雍王看着凌不疑和苏柒言,良久他像是认了一般
“本王早该知道,那许尽忠不可信,自从许尽忠落到你们手里本王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雍王还真是喜欢以己度人”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别人就是什么样的人”

“你以一己之私害孤城将士于险境,是不义”

“你不听圣意带兵谋反是不忠”

“你自己不忠不义,还想着别人对你忠义”

“呵,痴心妄想”

“不过雍王这次想错了,那许尽忠未曾出卖你,他先行自尽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圣上下旨是为你召你入城,听你解释,饶你一命”

“是你自己”

“是你自己的愚蠢,是你自己自以为是葬送了你自己的性命!”
“不可能!不可能!”
“是圣上要杀我我才反的!”
“本王不曾选错!”
“本王不曾选错!”

“这是报应!”
苏柒言上前给雍王喂了一颗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好东西,保你一口气,保证你求死不能”


“这药给他这种东西真是浪费”
“人死如灯灭,让他死得痛快我才寝食难安”

苏柒言很贴心的将时间留给凌不疑,她在外面擦拭自己的佩剑,听着雍王不甘的惨叫她却由衷的感受到了愉悦
不知过了多久,凌不疑脸上沾着血走出来,苏柒言拿出帕子,凌不疑却紧紧的抱住她,还特意避开了肩膀的伤处
他明明该高兴的可苏柒言只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哀伤,苏柒言擦掉他脸上的血,额头相抵

“阿言”
“嗯,我会陪着你”


“不要走”
“不走,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