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小女孩剩下的声音被一只手捂住怼回嗓子里,她转头只见阿母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她佝偻着身子抱着小小的孩子,死死的捂住她的嘴,眼泪顺着指缝落在小女孩的唇间
是苦的
小女孩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阿父倒在她面前,红色的粘稠的鲜血蔓延,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阿母浑身颤抖只希望无人探查到这里,脚步渐行渐远,她还未松一口气,头上的遮挡物被猛地掀开,光亮照进的一瞬间,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抱住那人的大腿
“跑,跑!”
小女孩无措的流着泪奔跑,被尸体绊倒却只顾连滚带爬的前行,但可惜曙光未曾眷顾于她,一柄剑从她的后心直穿而过,鲜血从喉咙里溢出
她眼睛盯着前方似是茫然似是痛苦
身穿铠甲的年轻士兵被一剑穿喉
头发花白的老人跌坐在地,一根箭矢破空而来只穿胸腔将他钉在墙上,他还未曾直接死去,胸腔微薄起伏,剧烈的疼痛从那处传来
……
苏柒言一次又一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怨恨萦绕耳畔
一个声音突然闯入

“你若是再不醒,我就自己去审雍王了”
苏柒言猛地从痛苦里挣脱
“那,怎么行”

苏柒言只觉得手背一湿,她下意识顺着看过去,水痕落在手背,她抬头对上凌不疑泛红的双眼

“阿言……”

“阿言”
“你……”


“醒了!!醒了!醒了好啊”
苏柒言一见文帝刚要动,他连忙阻拦

“别别别,你别动,不用起身”
苏柒言一看,这宫里的主子几乎来了个全,她倒是没想过她这样受欢迎
“我”

苏柒言刚开口一杯水递到嘴边,她一看竟然是三皇子,突然就觉得这杯水它不一样了起来
三皇子没管她不自在,只喂了杯水随后退到后边,仿佛刚刚喂水只是顺手为之,可却无人注意他背在身后那只发抖的手

“你可真是胆子大啊!你明知道有危险还要去掺和,你知不知道这次多危险!”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种事只要认错就是了
“臣知错”


“是,你知错,但不改是吧,朕还不知道你”

“陛下,柒言刚醒还需要修养”
文帝看苏柒言还有些迷糊,也没再训斥

“行了,你先养伤”
“何家……”


“何家没事,有事的是你”
苏柒言这才放下心,一放下心疲惫感就涌上心头,让她有点想睡觉
苏柒言伸手抓住凌不疑的食指,白皙的手掌握着他的食指,凌不疑不敢乱动

“怎么了?”
“雍王”


“之前是骗你的,我不会自己去审雍王,还要等你”
苏柒言这才放下心缓缓睡过去,凌不疑面色柔和替她掖掖被角,没有抽回手
文帝压低声音

“审什么雍王,她这样审什么雍王?她刚醒就让她去诏狱做什么!”

“她想去”

“你……”

“陛下,柒言不是一般的女娘,她即心系于此,若不让她去她才会记挂,不利于养伤”

“你们就惯着她吧,都是你们惯的”
文帝嘴上这样说但也默认了让苏柒言去审雍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