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垚是跟着袁慎一起到的，他一到别院，苏柒言和程少商刚进去，宋九陪着，凌不疑还在门外
楼垚“阿言师姐她……”
袁慎“阿垚，你总如此会让人误会，对苏将军和你都不好”
楼垚“误会？不是误会啊”
楼垚“我心悦阿言师姐，已同师姐表明心意，我如今所做皆是出于本心”
袁慎“你同……”
凌不疑凌厉的眼神看过来，打量一番
袁慎咽下剩下的话，转而拍了拍楼垚的肩膀
袁慎“阿垚，你可不能耽于情爱，别忘了白鹿山的夫子们对你的谆谆教诲”
楼垚“当然不会”
袁慎“我与你大兄是同窗，今日我便代他尽些兄长之责”
袁慎“考校考校你，看你功课是否荒废”
楼垚“啊？”
楼垚“不是吧”
凌不疑这时还插刀
凌不疑“别院中正好设有一间书亭，二位若想温习功课”
凌不疑“那书亭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凌不疑与袁慎对视一眼都知对方心思
书亭中
楼垚认认真真的看着书，像是被突然抽查的学生赶忙默背温习，正看得起劲书被抽走还有些恋恋不舍
楼垚“这，便开始考校?”
袁慎“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为何不能考校，你若素日只潜心用功读书，怎会心中如此忐忑”
袁慎这样一说让楼垚觉得是自己不够好学，心里莫名愧疚
楼垚“好吧”
楼垚“善见兄请问”
袁慎“我问你”
袁慎本是侧着身，说到这的时候目光如炬落在楼垚身上
袁慎“你何时对苏阿言起了心思?”
袁慎“又何时，同她表明心意了”
楼垚“啊……?”
楼垚“这，这也不是书上的内容”
袁慎“我没说只考你书上的内容”
虽然这不是书上的内容，但类似于宣示主权一样的问题，楼垚很乐意回答
楼垚“我心悦阿言师姐已久，此次追来骅县就是为了阿言师姐”
楼垚“虽然阿言师姐现在还未曾答应我，但我不会放弃的”
袁慎“你心悦她已久，心悦她什么，心悦她榆木脑袋，心悦她幼稚……”
楼垚“善见兄！”
楼垚骤然起身，打断袁慎的话
楼垚“她很好”
楼垚“阿言师姐很好，是我配不上阿言师姐”
楼垚“我不知道为什么善见兄会对阿言师姐有这样的偏见”
楼垚“若是因为之前在白鹿山关于你与阿言师姐的传言，可那传言与阿言师姐无关”
楼垚“她不是喜欢争强好胜与人比较的人”
楼垚“还请善见兄注意言辞，我不想听善见兄再有下次这般谈论阿言师姐”
楼垚负起离开，袁慎久久未曾回神，握着羽扇的手缓慢握紧，他拿出未曾送出去的饴糖，饴糖早就碎了
袁慎“她是何人”
袁慎“她好与不好，我又怎会不知”
他到底为何会口出恶言，又为何会同楼垚说这些
他该想到的
是不甘，是……慌乱
他欣赏苏柒言，在白鹿山的时候就是如此，众人传言他与她势均力敌，传她奇才，他其实也是这样觉得
他矜贵自傲是因为他觉得无论是家世，相貌，才学，他们都是相配的，不是吗?
他总觉得他会是她的最佳选择，他同时也把苏柒言当成最好的选择，更多的是觉得他们相当，才是合适的人
他突然想，他这样关注，这样在乎真的只是因为合适吗？
如今不过是楼垚同她表明心意，他就像失智了一般，莫名的情绪蚕食理智让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宣泄情绪
而他又真的会是她最后的选择吗？
他与凌不疑针锋相对，她拦着凌不疑是因为亲近，是因为担心凌不疑
他与宋九，她甚至不用迟疑就接过了宋九的糖
而今楼垚又一片热忱，他呢？他又如何让她侧目
袁慎抬头眼中只剩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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