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到时凌益正谈起他的婚事，他一进门气氛瞬间僵硬
“我奉圣上旨意来与城阳候团聚”
凌不疑环视一周，面色冷硬
“诸位皆可放松一些，我就站在此处陪诸位用膳”
这话一说出口没人再敢动，众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凌益身上，凌益脸色难看说不出话
这时门外通报解救了这氛围
“裕昌郡主到”
裕昌郡主小碎步上前，矜持又羞怯
“凌将军”
裕昌郡主算得上凌不疑的头号追求者，再加上她是皇上的侄女身份高贵，凌益巴不得把两人凑到一起
凌不疑一看见她就冷漠的转过身
“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诸位守岁了”
凌益哪能放过大好的机会，从上首走下来
“子晟，再忙也要吃口东西，哪能饿着肚子办事呢”
“是啊子晟，裕昌郡主还想约你一起过上元节呢，你可不要推脱了”
“子晟，婚姻大事，应遵父母之命，我们还能坑害你吗”
一听到这话凌不疑转过身
“父母之命?”
“敢问我阿母在何处”
凌不疑撇了一眼淳于氏，那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她又算是什么东西”
凌益半晌说不出话，凌不疑也没管他，对着裕昌郡主简单行个礼
“裕昌郡主，今日当真众人的面臣就与郡主再说清楚一些”
“臣要寻的新妇是一见便知是她”
“此生此心都是她”
重要的是，她要是苏柒言
“若寻不到这般女子”
若不是她
“那臣宁愿终生不娶”
“而郡主，并非此人”
“告辞”
凌不疑没有丝毫留恋转身离去，外面的街道漆黑一片，明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热闹非常，他走在路上却只觉得寂静
凌不疑向着杏花别院走去，别院里人不多，再加上他阿母半疯颠，即使是正旦亦是冷清，不像她
她府里大概也是热闹的，那位年过半百的老管家会亲自打年糕给她，已然不再刺绣的第一绣娘一定会亲自为她缝制新衣，她明明放他们的假却还是会有人愿意留下陪她过正旦
她好像没有自己也可以
凌不疑不只一次这样想
有那么一刻他会滋生恶意，把所有靠近她的人赶走，让她的身边只剩自己，但他一见她就做不出这样的事，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明白，有些事不能做不可说
杏花别院近在咫尺，凌不疑一推门，她一身红衣斜靠在门边，一见他进门她便直起身子向他走来
凌不疑此时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他一动一切就都是幻境，他浑身僵直喜悦却汹涌而来
那是他的镜中花，水中月，梦里人，是他的，心之所向
而今她向他走来
“阿言”
“你回来了，霍姨用了膳，我哄着她睡了”
“你怎么，没回府”
“来陪你们过正旦啊，我们以前不是都是一起过的，就是后来我们不在一处才错过了”
“今年可是我们回都城的第一个正旦，没吃好吧，诺”
苏柒言推开门，桌上是热腾腾的饭菜，他的座位的那个位置还有一碗饺子
“我和霍姨一起包的，来吃饭”
凌不疑跟着她坐下任她摆布，手里拿着碗，其实有些烫，但他只觉暖流划过，眼眶微红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救他于苦难，予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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