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公”
“韩公”

两人出奇一致的向同一人见礼,鬓边发白的韩祺看着两人面露惊喜,笑容瞬间绽开
“真是许久未见了,你们两个倒是一起来了这柳公词会,都长大了”
韩祺乃是观文殿大学士,赵孝谦也好,苏柒言也好,都算是在韩祺手下学过一二
“韩公风采依旧不减当年,今日得见,也是幸事”

“长大了,倒是学会客套了”

“幼时曾随韩公练习颜体,至今都还记得,当时您嫌我太调皮,差点就不想教了”
韩祺还未搭话,沈琰从右侧款款而来

“韩遗老”

“您当年也曾教过我颜体,还曾说,汉臣虽然顽皮,但笔法却比我通透啊”
沈琰一副皮笑肉不笑,一句“汉臣”恶心得赵孝谦直反胃,也顺势露出假笑,两人凑在一起从来是阴阳怪气,刀光剑影,顺势寒暄了几句
一到他们自己的亭子里,赵孝谦接过苏斐逸煮的茶一饮而尽
苏斐逸和苏柒言对视一眼,后者一耸肩,苏斐逸了然,看来是遇见不顺心的人了

“这一次柳公词会共有两重规则,一是飞花令,二是作诗”

“飞花令的字是花,大家都按凉亭顺序依次作答,我们将所对的诗句写下进行展示即可”

“我今日不会在此久留,所以给你们备了些诗句,况且苏先生也在,应是也无甚大碍”
钟子砚和苏斐逸相视一笑,两个靠谱的人自然能带不靠谱的三娃,况且今日前来主要也是为了见韩公一面,这词会,倒只是来凑个热闹
反正,只要不是沈琰赢,赵孝谦是没什么兴趣的
鼓声昭示词会开始,一句句带花的诗词高声入耳,苏柒言和赵孝谦规规矩矩的分盘里的糕点,要是双数就分两个给苏斐逸,要是单数就分一个
苏斐逸茶水一杯一杯跟不上两个牛饮的人,严伯阳躺在一边,昏昏欲睡,亭外竞争激烈,亭内倒是一片安逸
词会没过几日赵孝谦简直要被时刻精神状态成谜的沈琰气疯了

“你们说沈琰他是不是疯了,我都说了非我本意,他还揪着我不放”

“他真是”

“不可理喻!”

“汉臣,沈琰找你麻烦也不是一两天了,他就这样”

“这次是……”
赵孝谦噎住,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和沈琰的妹妹沈照温有过娃娃亲吧,这件事,沈琰不说,汴都那边也只给自己写了信,他怎么会往外胡说
“该说的你不是和沈琰都说了,他那个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他们又不能绑你回去,怕什么”


“对了,兰夜,兰夜你有安排没”
赵孝谦装作不经意的试探,可其实手心湿润紧张得呼吸都延缓
严伯阳一歪摔倒在地,匆忙爬起来,拒绝了搀扶

“没,我没事”
严伯阳眼神慌乱,心提起来,有些不想面对苏柒言的回答,他是有些笨但不是真的傻,有些事他心里清楚却装着不明了,妄图离她更近一些
他假装糊涂,借着朋友的名义,一次又一次试探靠前,他知她懵懂,却掩盖着自己的隐晦心思,他知道他如此并不磊落,但还是,控制不住
喜欢这种事并非是轻易就能控制的,也不是他说放弃就能放弃的,他不是最适合她的人,也不是最优秀的人,他实在是想不出她会选择他的理由
所以,他想着,就这样也好,若是她同赵孝谦在一起他还有机会多见见她,若是她跑得远了,连见她都是奢望
他紧紧抓着衣衫心里泛苦
“兰夜?”

好像是这边的一个节日,挺热闹的,她对这种民俗向来很感兴趣
“刚好,我把苏蛮带出来一起玩”


“你,你真是”
赵孝谦脑子一热差点全盘脱出,但他又了解苏柒言,她是个干净利落的人,一旦他说出口了,倘若她并非心悦他,她就会快刀斩乱麻,根本不会给他半点机会

“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严伯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但还是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