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奔涌,树叶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一个人影脩忽地闪了过去,露珠大片大片的落下。刚刚睡醒还发着臆生的毛毛虫,被一大滴露珠打在身上,一个寒颤,他睁大了他的小眼睛,然后慢慢闭上,又沉沉睡去。
那个急速奔行的少年进入了一个隐蔽而又幽深的山洞,洞口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吐着雾气,洞中突然传来“噗通”地一声,这个少年跳入了洞中的温泉,烟雾弥漫。少年哼着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莫名歌谣,温泉中生活着的透明小鱼随着旋律摆动。可不一会儿,鼾声响起。这个少年可能是又困了,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醒来过。总之,他现在睡着了。
对了,少年名叫叮珰,并不大气的名字比不得黄吕大钟浩瀚,却已可以用尽全力,叮叮作响。
叮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从温泉中站起身来,迷糊着去够衣服,没摸到;再摸,还是没有。凝神望去,发现本在旁边石头上的衣服不见了。
“死猴子,把衣服给我换回来!”一声尖锐有力的呐喊回荡在山洞的周围,捕猎回来的猫头鹰刚刚睡下,就被这一嗓子嚎的迷失了方向,直勾勾落到树的下方,晕了好久好久。
叮珰所说的“死猴子”是在三年前认识的,当时他正在森林里游荡,看到一个地方一直往外涌出雾气,于是好奇心作祟,他悄悄地走了过去,扒开灌木丛发现了一个山洞,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温泉,一直猴子正在里面泡澡,咿咿呀呀地哼着歌。叮珰就用小石子砸小猴子的头,然后跳出来说“从此之后,这个山洞就是我的了,你赶紧给我出去”小猴子一听,龇牙咧嘴,可他一个小动物怎么打得过生龙活虎的叮珰,小猴子被赶了出去。可猴子一向是一个记仇的动物,它偷偷地跟着叮珰回了家,叮珰爷爷刚刚做好饭,叮珰要吃饭了。小猴子当时正藏在房梁上闻着浓郁的香气,馋虫被勾了出来,肚子咕咕直叫,
被发现了,它跳下来就要跑,却被叮珰爷爷牢牢抓住怎么也跑不掉。再后来啊小猴子就爱上叮珰爷爷做的饭,就每天晚上都跟着叮珰回家混饭吃,这个山洞就这样成为叮珰的私人领地了。
随着叮珰的怒喊,山洞中某块石头后面的所藏的小猴子又缩了缩身子,叮珰的视线一眼就盯上了那块石头,“藏在石头后面就真的以为我找不到你了”,紧接着叮珰一步一步的逼近,突然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写的小猴子心脏一紧,跳起来就要跑,可发现没人过来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咦,不在这”叮珰假意纳闷道,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小猴子才刚放下心来,“啪”的一声,它刚放下的心又一次紧紧的提了上来,一直提到嗓子眼,因为叮珰的手正放在小猴子的脖子上,轻轻的抚摸着。
小猴子抬腿就要跑。
“你动一步试试。”叮珰说着就把小猴子提了起来
小猴子晃动着四肢珊珊一笑,“我错啦,我错啦,不过你这样吓唬我有意思吗。”
叮珰也不答,在小猴子头上抬手就是一个爆栗,然后便去拿衣服,可小猴子仍然紧紧地握着,不放手。
“你给不给,不给的话今天就别跟我回家吃饭!”
小猴子眼睛滴溜溜的一转委屈巴巴的说“那你都有衣服穿,我也想穿呀!”
“你个死猴子穿什么衣服啊,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小猴子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脚丫。
“算了,算了,下一次我和爷爷下山去镇上的时候,托王婶给你做一个,行了吧!”说着一把抢走衣服,麻利的穿上,便跑出来了山洞。
是的,叮珰就是拥有这样一种能力,他能和生灵沟通,和一些拥有强烈自主意识的生灵进行沟通,他把这种拥有独特意识称为有灵,而小猴子就是这样一只极其富有个性的生灵。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种能力,叮珰才认识了许多像小猴子这样的不一般的朋友。
叮珰飞快的在树林间穿梭,像一只猴子一样灵活。不,不对,是连猴子都不如他灵活,后面那只气呼呼的怎么都追不上的猴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样,让你拿我衣服”
跑着跑着,他们便停了下来,慢慢的走到一棵大树下,十几人方能和抱的躯干上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圆形蘑菇头,墨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出一片清凉,刚刚长出的白色花骨朵和正在怒放的红色鲜花都散发着冷淡又明亮的幽香,覆盖了方圆几十里!
叮珰就这样在这香气中盘膝而坐,每天他都要到这里来聆听大树爷爷的教诲。大树爷爷是这片大山中最大的树,它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也拥有着自我的独特意识。大树爷爷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更见过无数的沧海桑田,世事变迁,拥有着无穷的智慧,他的身上生存着好多动物,爱歌唱的画眉,勤劳却又胖嘟嘟的松鼠......还有一个庞大的种群,蚂蚁一族,数以千万计的蚂蚁都生活在这里,大树爷爷以它博大的胸怀,养育了无数生灵。
叮珰已经跟着大树爷爷学习十年了,不安分的小猴子也常常跟着他做在这里,叮珰开始时还很纳闷,小猴子是怎么在这里做下去的,后来时间久了,才想的应该是此处的花香有这样的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所以才能安抚了小猴子那躁动的灵魂。
太阳渐渐升到了头顶的正上方,日子总是走的那么快,正午了。“咕咕咕~咕咕咕~”小猴子的肚子没出息的唱起歌谣。叮珰站起身来眼中有一丝不解,一缕迷茫,大树爷爷今天同样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他自己悟,他甚至不知道大树爷爷到底让他悟什么!
“咕咕咕~咕咕咕~”小猴子的小肚子又叫了。
叮珰瞥了它一眼:“贪吃鬼”
话音刚刚落下,“咕咕咕~咕咕咕~”他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地响了起来。本来小猴子听到叮珰说它是贪吃鬼,还想要抗争一下下,可听到这个声音以后,笑的直打滚,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起来......
叮珰在前面走着,小猴子揉着头上的三个大包眼角都要流出泪了来。“死猴子,知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野果啊”一说到吃小猴子的眼中顿时冒出光来:“我知道,我知道,有一个看起来非常好吃的果子,我们可以一起去,”说着,小猴子就已经自顾自地跑了起来。
叮珰狐疑挠了挠后脑勺:“今天怎么有好吃的留给我呢?”也跟着跑了过去。
到了地方,叮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果子,果子里面仿佛有七彩的光华在隐隐流动流动,叮珰咽了一口唾液,不只是因为这个果子看起来好吃,更是因为长着果子的峭壁实在是陡峭无比,似一把直插云霄的巨剑,没有翅膀的话实在难以登上!
“走,回家!趁没有鸟儿发现这个果子,我们明天登山。”
小猴子和叮珰到家以后,叮珰的爷爷已经做好饭了。正站在院子里望着遥远的北方。叮珰的爷爷已经很老了,老的不像话,全身上下的布满了皱纹,比干枯了许久的老松树皮还要干裂,去摸他的身子,仿佛全身上下只有骨头和皮。漫头的银发披散在肩上,梳理的整整齐齐,叮珰的爷爷着实很老了,可身子骨确实如此的硬朗,别说大病了,小病都没有一个,更关键的是他做饭还特别的好吃,好吃到小猴子宁愿忍受叮珰的爆栗都不愿开
爷爷揉了揉叮珰的小脑袋,让去吃饭,叮铛和小猴子很快在饭桌上抢作一团。而他又接着出神的望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