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啪嗒啪嗒两声,浴室顿时明亮起来,连浴霸都亮了,她决定投降,继续拍门,隔着门板讨好道,“我以后会听话的,不要把我关起来,我小时候得过密闭空间恐惧症,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小房间里。”
没回应。
“霍轩,我不顶嘴了,我是傻白甜,我学习礼义廉耻,我绝不靠近你,行不行?”
没回应。
“小~轩~轩”何雪叫出这三个字,昨天晚上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感觉他挺喜欢的,希望能记得起昨天晚上她们翻云覆雨的情分。
霍轩放在钥匙上的手指在听到“小轩轩”三个字后突然顿住,在门外厉声呵斥,“别让我再听到你这样叫我,霍家家规约束我不能离婚,但没约束我不能丧偶!”
霍轩在房间睡了整天,醒来时看了眼,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头还是很疼,在床头靠了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才十分不情愿下床开门。
门外的人是霍羽,霍家领养的女孩,他的姐姐,也是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孩。
霍轩身上只有一条长裤,无遮掩的上身招摇着明晃晃的吻痕,霍羽眼底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心里想到的话,却还是微笑对他说到:“我回来的太赶了,什么都没给你买,刚刚去逛街给你挑了礼物,你要不要下楼看……”
“不要。”贺东风当机立断的拒绝道,“我不缺什么,谢谢姐。”
霍轩从小到大都没叫过她“姐”,张口闭口都是小羽,今天第一次叫,霍羽心里一震,随后微微笑到“你跟我还客气不用这么客气,还有把衣服穿好一点,这么……”她想去理一理他的衣服,想想也不妥。
霍轩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不等她说完,冷冰冰的说到“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需不需要我和大哥送你?”
霍羽羽微微一怔,笑道“等抱到我家侄子侄女就回去,不及。”
“随你自己喜欢吧。”他的视线越过霍羽的耳垂,见她带着冷玉送的耳坠,不由的深吸口气,压制心里的火,环抱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你可以不去意大利,但是,别再给我买东西,别来找我,最好离我远一点,能有多远就多远,能不见就不见,哪怕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们也可能有不同的作息时间。"
霍羽被吓傻了,虽然东风素来冷漠,但对她从来不会发脾气的,现在今日不同往日了,她觉得应该跟他说清楚,不然以后弟媳和她的关系就不简单了“霍轩,你在跟我耍脾气吗?因为我两个月没有跟你联络?我这是为你考虑,我觉得我们现在关系不应该这样的,为你……”
“算了,姐。”他目光疏离的望着霍羽的眼睛“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你结婚……”
“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很爱我太太,我不想她在这个家里过的不自在。”语毕,他直接退回房内,关上门,他觉得望着她心都是痛的。
“好的,那这样我就放心了"
靠在冷冰冰的门板上,贺东风觉得连五脏六腑都被这寒冷入侵了,他一向活得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不曾想,霍羽却成为他人生中第一根软肋。
且不说霍家绝不许子女离婚,也不能出现乱伦这个现象,都注定他们今生没有好的结果,如果这样还不如没有遇见她好,情因自己起,就让自己去断了的好。
何雪被关在浴室一整天,要不是还有水可喝,现在已经被浴霸烤成人干,一个小时前,她给自己放了整缸热水,倒了半瓶泡泡浴的沐浴露,搅合的半个浴室都是泡泡,她不想哭也不想闹,就想吃口热饭,再有一杯果汁就好了。
水汽氤氲,水温又舒适,她百无聊赖的趴在浴缸边缘,不知不觉睡着了。
霍轩压根没想起来浴室里还关个人,他在门上靠了一会儿,想到浴室洗把脸,一拧门把手才想起来浴室门被他反锁了整天,何雪还在里面,他趴在门上听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立即找来钥匙把门打开。
浴室热得像桑拿房,也亮得刺眼,何雪趴在那也看不出是死是活。
霍轩勾起手指在门板上扣了扣,又叫了她一声,可何雪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快步走过去,本就光滑的地砖上因为飘落过泡沫而格外滑,霍轩毫无防备,先是左脚打滑向后仰去,在慌乱稳定之际,右脚又打滑,扑通一声摔进浴缸里。
何雪被惊醒的第一瞬间就感觉到有人在水里抓她的大腿,她本能地尖叫起来,疯狂踹向水里的人。
霍轩破水而出,大掌紧紧握住她乱蹬的小腿,顶着几块雪白的泡沫怒斥道,“别踹了!”
何雪停止了尖叫,仍旧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死死地抱住胸口,长出口气,“可吓死我了,你要洗鸳鸯浴就大大方方的洗呗……”
她晃了晃脚踝,从霍轩的手里挣脱出来,将自己隐藏在丰富的泡沫中,脸蛋红红地傻笑两声,掬起两捧水泼到他脸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