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呜哇！！！”

虽然知道脚边的噪音会传到房内的人耳边，但现在的我实在顾不上这些，连跑带跌的逃进了一楼的浴室。把浴室的门关上，从镜中可以看到自己的脸正前所未有的红润。

“呜⋯”

贴着门背跌坐在地上，我只是按着自己的嘴巴好让自己不要尖叫出来。

渚⋯他明白吗？

不不不！！明白的话又可以怎样！！

再说！！这都让我说了些什么！！

那是因为因为⋯他好像很在意又好像很消沉的⋯既然成为了恋人这也是迟早的事吧？

恋人⋯我吗？和渚？

骗人的吧⋯

“呜哇啊啊！！”

按着自己的嘴巴小心地尖叫着

说起来，渚那个混蛋草食，竟然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我的心意⋯E班的全体同学都差不多知道了，连以迟钝见称的奥田同学也都发现了！当时人的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笨蛋渚！难道他认为我是那种随便让别人抱着亲吻都不在意的女孩吗？！想到这不禁有点生气。

只是⋯那彷佛连人格都要被支配的吻，和十年前的一样⋯不同的是，眼前的人已经成熟，那双微启的眼睛在阴影下透着光芒，让人的思考麻痺。蓝色的短发在极近的距离下撩拨着我的脸颊，酥酥麻麻的。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捕捉猎物的蛇一样，咬上了就不会放手⋯先是触摸，然后就是一步步进逼，耐心地等待到猎物放弃反抗便深入进攻⋯

这我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呀呀呀呀！！

难耐地跪在地上，用拳头揍扁眼前的地毯

而且⋯

虽然这样形容可能有点怪⋯

余韵好长！！

总觉得到现在还是醉晕晕的样子⋯

走出房间的时候勉强用演技遮掩自己的动摇但果然还是很害羞！！

“呜哇⋯⋯⋯”

就这样重复着尖叫与冷静，花了好一段时间才能振作起来

搀扶着门柄缓缓地站起来，重新审视镜中的自己。黑色的连衣裙因为跌倒在地上而沾上了尘灰，外套早已经不翼而飞，头发因为沾了酒精而变得黏呼呼。

这确实是一团糟⋯

吸一口大气，开始解衣，才想起摸摸自己的口袋

“⋯太好了⋯”

腰袋里的护身符还在，没有因为昨晚的冲击而掉出来。说起来，也是时候要处理这个东西⋯之前一直没有勇气面对的事物，就因为渚的出现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恋爱中的少女都是单细胞生物，看来我也不例外呢。

朝手上用旧了的护身符笑了，便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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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来回舒了几个大气，一手放在手把上，一手抱着由姐姐房间收拾出来给渚的替换衣物。

冷静下来呀雪村亚佳里！

我可是国民偶像，饰演恋人的角色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现在只是稍微，对，稍微⋯由朋友角色升级到恋人而已！能干的女性是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退缩的！

“哟⋯哟！渚⋯渚！到你去洗了！”

打开门便往里面吼，却没有回应。

“⋯渚？”

看了看房间的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刚才睡乱了的床铺也被整理干净。

难道渚已经走掉了？

“⋯不会的⋯”

以渚的性格不会这样不辞而别。

离开睡房往一楼走去，从客厅里听到了动静。

“渚⋯？”

“呀！亚佳里！抱歉我擅自走了下来⋯总觉得在上面静不下心来⋯啊哈哈⋯”他有点难堪地笑了笑。他正站在客厅的一角，那里安放了姐姐的灵牌，上面插着还在点燃的香。

“不会⋯谢谢你，给姐姐上了香⋯”

看着灵牌上的照片，姐姐正温柔地笑着。

以磨濑的名义出道后，因为地理和私隐方面的问题，我从这个家搬了出来。在搬家的时候虽然也把姐姐的骨灰带到新家去，但终究这里是与姐姐渡过漫长时间的地方，考虑到她的意愿便把灵牌留在这边。但是出道后根本没有时间回来这边，灵台上已经连烧香的痕迹也没有了。

抽出另一枝香，把它点燃，插到渚的那枝旁边。

“⋯”

两手合实，他跟我一起朝灵牌弯腰。

“⋯呐⋯渚⋯”

“嗯？”

“刚刚我梦见了姐姐。”

“⋯是吗？”

“她⋯和杀老师一起⋯在黄色的花园里笑得很开心⋯”

“⋯⋯⋯是吗？”

“她跟我说，要我变得幸福⋯她说我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嗯⋯”

“⋯渚⋯”

没有勇气看向他，我只是低着头任由自己潮湿的长发遮掩自己。视线一下子暗淡起来，彷佛连外界的声音都隔绝。

“⋯可以吗？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可以就这样获得幸福吗？”

微微转身，从黑发的缝隙中窥看他。他依旧笔直地看着我，在视线接触的一刻朝我笑了，像以往一样温柔。

把手放到我的头，揉了揉我的头发，轻轻地把我抱着。跟刚才的不一样，没有任何侵略的成分，是一个含蓄的拥抱。像是连心灵都要被安抚，他拍了拍我的背，我也安心地贴服在他的胸膛上。

“⋯那是当然的⋯如果让你幸福是一种罪孽的话，请让我背负这个罪名⋯”

耳边的轻声细语，让我稍微哭了。

真的

比不上渚

他一句说话就把我十年来的悔恨给杀掉了

“⋯姐姐⋯杀老师⋯大家⋯会原谅我吗？”

“当然⋯不如说，是松了一口气吧⋯”

他轻轻笑了，害我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抚摸着我的手用指腹为我擦去泪水，用指尖把浏海的长发绕到耳边。

“欢迎回来，亚佳里”

“⋯我回来了，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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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也不太想在我家洗澡，说是怕会弄脏地方，但是在我一番强攻之下终于屈服，结果五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我没有几件衣服留在这边，只有些用久了的睡衣也不好意思借给渚，只好借用姐姐的衣服。现在他穿着姐姐的旧衣物，T-shirt上印着“石油王”的字样，这到底是从哪里买来的呢⋯之后我们就从姐姐的衣着开始谈起，聊了姐姐，杀老师，同学们，毕业后大家的境况，我的，渚的。我们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像以往一样无所不谈，彷佛没有这十年的隔阂。

往花园外看，绣球花开得正茂宣告着盛夏的到来，室外的蝉鸣即使隔着玻璃窗也清晰可听。

“已经是夏天呢⋯”

不知不觉细碎的喃喃自语，旁边的人也微笑着跟我一起看向同样的景像。

“是呀⋯通往教室的路现在都要变得难行了”

“呵呵，是呢，以前夏天的时候走那条山路真是热得要命，更糟糕的是，即使上到教室也没有冷气，一边上课一边流汗的感觉真是要不得。”

“嗯，现在总算加设了空调，没有以往那样难受。”

“喔喔，对对对，上次我也看见了加了空调来着，现在的孩子真幸福⋯”

闲话家常，只是这样也令我感到快乐。

“渚，我说（咕噜一）⋯”

“亚亚佳里？你肚子饿吗？”

“嗯？是吗？（咕噜一）”

“不不不！都听到声音了！为什么反问我呀？！”

看着渚哭笑不得的表情才发觉自己的肚子正盛大的打着鼓。

“啊⋯对喔，我好像有点饿了”

“⋯不是好像吧⋯毕竟昨晚用了这样多体力现在会肚子饿也很正常吧？”

渚扶了扶额有点无奈地看着我

“唔⋯平常工作太忙有时都会忘记了吃饭，频率多了渐渐连肚饿的感觉都忘掉了⋯”

“那算什么！饭得好好吃下去呀！”

他皱着眉头一面不悦，难得生气地抿嘴

“顺带一问，你昨晚都吃了什么？”

“唔⋯这个嘛⋯呀哈哈⋯”

“唔！”

“对不起！”

『昨晚收到电话后都没有心情吃东西，也不知道旅馆准备的饭餐可不可靠，饭什么的迟点再吃也可以呀』什么的，渚听到后只会更加生气吧，所以还是乖乖道歉好了。

“⋯唉⋯真拿你没办法⋯我出去买些什么回来一起吃吧？”

舒了口气，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我笑了笑。

“有什么想吃的吗？”

即使生气，终究还是温柔

这样的渚，我果然很喜欢。

不禁笑了起来，渚只是一面疑惑的看着我。

“⋯那么⋯我想吃鸡蛋布丁！”

“哈哈，我知道了，除了这个呢？”

“唔⋯焦糖布丁⋯？”

“⋯我说你呀⋯”

渚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那么由我来决定做什么来吃，亚佳里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咦？我也一起去嘛”

“不行，磨濑榛名突然出现在商店街肯定会是一番骚动，而且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安全⋯总之不行，你得乖乖待在这里！”

“咦⋯但是”

“没有但是”

“⋯渚你欺负我⋯”

“我说，这也是为你好⋯总之就是不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答应我留在这里好吗？”

“⋯好吧⋯我明白了⋯”

他难得的坚持立场，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的吩咐。

出门之际他拍了拍我的头，细声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我出门了，乖乖的等我⋯”

“咦⋯嗯嗯⋯”

不得不打消想偷偷跟上去的念头，只好红着脸回到客厅乖乖的等待。

正如渚所言，半个小时后他便回来了。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从玄关传来“我回来了”的声音，害我的反应慢了半晌才醒觉对他说“欢迎回来”。

“⋯买了什么？”

赶紧跑到玄关迎接他，把他手上的购物袋抢拿来看。

“哈哈！这个牌子的新口味布丁！我一早都想试了，渚你真懂！”

开心地打开塑胶袋看见里面放着新出的抹茶口味布丁，马上把它拿出来。正当我想要拉开包装纸之际，头皮突然被抓住了。

“渚渚⋯？”

“⋯布丁可是饭后甜点，还没吃完饭都不可以吃⋯”

战战兢兢地往身后的人看，笑容依旧，可是在阴影下却是杀气腾腾。蓝色的眼眸微微张开，抓着我的手没有放松。

“当当然了⋯呀哈呀哈哈哈⋯”

把布丁放回袋里去，硬着笑容把袋子还到他的手上。

“嗯！那就对了！”

他开心地笑了，拉着我到厨房。

至于那个可怜的布丁

一下子就被人丢进冰箱里待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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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吃饱了⋯多谢款待⋯”

“我也是⋯希望合你口味⋯”

“嗯！很好吃喔！”

渚用超市买来的饭菜简单料理了一下就已经很好吃了，太久没有吃过新鲜做好的饭菜，不知不觉间一整碗饭都吞下去了。

“感觉很久都没有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谢谢你，渚⋯”

已经想不起对上一次在家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在这张饭桌，跟我一起分享同样的食物的人，除了姐姐，就只有眼前的渚了

总觉得幸福到有点想哭

“⋯那算什么，真夸张⋯好了，来吃甜点吧！”

渚笑了笑，径自走向雪柜拿出了两个布丁，一个放在我面前，一个则放在他的位子。

““我开动了！””

总觉得这布丁比平常的更甜更美味

饱餐一顿后，我们再次回到客厅的沙发聊天。

聊着聊着都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我把渚送到玄关去。

“⋯对不起呢，渚，难得的周末都要被我浪费掉了⋯”

“在说什么呢，这可是我过得最有意义的一天了。”

站在门前，他依旧温柔地微笑。

“呐，亚佳里⋯”

“嗯？”

“刚刚矶贝君传了讯息来，问候了你的情况⋯然后就想说难得你得了休假，要不要办一次同学聚会？他们都很担心你，怕你会有负担，而且你之前都没有时间出席⋯要是不愿意的话⋯”

“不，我会去的，谢谢你，渚！”

朝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舒了口气，也朝我开心的笑了。

“⋯为什么只问渚呀，真见外”

“可能是考虑到你身体方面的问题吧？而且也想要留些空间给你选择吧？”

“⋯果然是帅哥⋯”

“⋯嗯⋯”

我们就这样呵呵大笑起来

“对了，你这段期间有没有什么打算？”

“你指休假期间？没有耶⋯而且也不知道会休息多久⋯不过反正都来了这边，可能暂时都会留在这里休息吧？毕竟都请人来打扫了，不享受一下钱就白花了。”

“是吗，那就好，这边离学校更近。”

“咦？”

“那么这钥匙我就不还给片冈同学了。”

“⋯咦？等⋯渚？”

“那么我先回去了，每天放学后我也会来的，记得要好好吃饭休息喔！我出门了！”说完他便打开门，冲出了我家。

“⋯咦⋯？咦！！等等！！渚？！”

没有等待我的呼喊，他便逃出了我的视线范围。

所以说⋯

就是每天放学都会在家里约会的意思⋯？

我的心脏会停止呀喂！！！

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我还可以勉强支撑过去，每天都要这样心跳加速的话，我会提早死掉的呀！这是那门子的暗杀？！

再次难耐地跪坐在地上，即使没有镜子我也肯定自己的脸正红得像火在燃烧⋯

往后的几天正如渚所说的，每天放学后他也会来我家。明明每天的工作也很繁忙，却坚持买些饭菜做给我吃，在末班车之前再回到自己的家。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他却很坚持要做饭，不让我吃街外买的便当。只是这十年都是这样吃过来，反而有点不习惯这种模式。跟别人一起吃同一个碗里的食物，喝自己调味的味增汤，吃新鲜烧好的鱼，所有一切都是这样平凡这样幸福。

“然后呀，你听我说，饭冈君他⋯”

每天吃饭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渚的学生，听着听着我好像已经成为了班上的一员一样熟悉他们的情况。渚很清楚每个同学的长处和短处，他有认真的看着每个属于他的学生，愈是生气的时候，他却愈是开心地笑着。

果然渚很适合当教师

从以前开始一直没有改变。

然而

改变了的东西还是一直存在

『接下来的是娱乐新闻，日前突然宣布退出演艺圈的知名男演员，今天收拾离开了经理人公司⋯』

电视里的男人正低着头，原本秀气的脸多了阴霾，双眼显得浮肿，整个人瘦了一圈，显得很憔悴。很难想像这个男人就是黑手党的少爷，现在的他只像一个做错了事受惊了的孩子一样。

可怜的人⋯

“可怜的人⋯”

渚轻声的说道

“嗯⋯”

默默地往渚的方向靠，他也往我这边靠拢

“⋯要是他能在日后看清楚自己的定位，再站起来就好了⋯”

“呼呼⋯果然是潮田老师，把他也当成是学生了吗？”

“哈哈⋯不是啦⋯只是这样想而已⋯”

“嗯⋯是呢⋯要是他能更珍惜自己，好好磨练自己的刀刃，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嗯，是呢⋯”

渚和我相视而笑。

“呀⋯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谈着谈着已经快到末班车的时间了

“那个⋯渚，你这样走来走去果然很辛苦吧？其实我自己可以做饭，你不用这样担心的⋯”

把他送到玄关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虽然很享受每天跟渚相处的时间，但我实在不想看到他这样劳累奔波。

“哈哈⋯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啦，是我自己想做，而且我一点也不会辛苦，不如说是很享受吧！嘿咻！”他边笑道边拿起手边沉重的行李包。

“⋯但是⋯”

“亚佳里”

打断我的话，他笑着看着我

“我真的很享受这样的时间，能每天都看见你跟你一起做饭，吃一样的饭菜，让我打从心底觉得很幸福。过去浪费了的时间没有办法弥补，请起码让我抓住现在能与你分享的时间。我真的不会辛苦，就当成是让我尽恋人的职责，让我照顾你吧。”

他温柔地看着我，露出一个“呐？”的表情。

“⋯⋯⋯⋯”

竟然在这里动用恋人的身分！

这么帅气的台词你都是从那里习来的！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动摇，我低了头把视线移开。

虽说已经成为了恋人，除了第一天外，这一周都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每天来到后便是一起做饭，吃饭，聊天，看电视然后就回去了。连只是稍微踫到了手他也会笑着跟我道歉！即使坐在一起也会顾虑距离，中间留空一个拳头的间隔，都害我要对『恋人』的定义重新审视了！

“亚佳里？”

当时人只是一面无辜的看着我

只有我一个在这脸红心跳真不公平！！人家心里也是住了小恶魔的！！

“⋯咳咳⋯我我明白了⋯”

重整语调，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作为『恋人』我当然也很享受和渚一起的时间，但是为了减轻『男朋友』的负担，我作为『女朋友』当然要全面支持渚的决定。以后饭菜的准备就交给我，渚只要来吃就好了，因为是『恋人』嘛！”

一口气说完整段台词，忍耐着害羞得想要撞墙的冲动我定睛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听完先是呆了一下，有点困扰地眨眨眼，再度微笑起来。

“是吗⋯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就麻烦你了，亚佳里⋯”

“⋯⋯⋯⋯”

还真的一点动摇都没有！！段数好高！！

“⋯呀⋯嗯嗯⋯”

没有勇气再看着他，我再度把视线别开。

“但是尽可能还是不要外出太多，被认出了就麻烦了”

“嗯，我我会请人帮我买好的⋯”

“是吗？那么明天起就可以吃到亚佳里做的饭菜，真令人期待。”

他安心的笑了笑。

所以说⋯

你这些脸红心跳的台词是从那里学来的！！

“呀，对了，之前说过的同学会，时间已经定了下来。”

“喔⋯对了，是何时？”

也许是顾虑到这尴尬的气氛，渚特意挑起别的话题。

“今个星期日，地点依旧是教室。这次聚会难得大家都能到齐，连原本去了法国的奥田同学都会回来喔！”

“真的吗？太好了！！我有很多东西想跟她谈，也要跟她道谢呢！”

渚给我解释了那晚的事情。

明明原本是打算自己处理掉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倚仗同伴们的协助⋯

业君和中村同学，竟然在自己工作范围内也留意着我的动向；奥田同学则是利用自己的化学知识与系成君合作找到我的位置；萌一直也饰演着中间人的角色，调停各方的利益；矶贝君，前原君，冈野同学，不破同学，千叶与速水，还有矢田同学甚至连寺坂，这么多人马也在听到消息后立即动身，甚至不惧黑手党的威胁都要保护这样的我⋯

想起以往自己采取的态度，真的很不应该⋯

只顾着自己的感伤，忽略了对身边人的伤害，却没有一人放弃这样的我⋯

心中的歉疚，要是能用上一生去偿还就好了⋯

“亚佳里”

彷佛看透我的想法，渚打断了我的沉思。

“⋯那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吧”

他朝我笑了，弯起了嘴角，湖水一样的蓝眼睛透着安稳的气场。

“嗯⋯谢谢你，渚⋯”

朝他回以笑容。

眼前的男孩已经长成秀气的男性，少了幼稚，却多了份清净的感觉。

待在他身边，以往那活在泥泞的感觉彷佛得到了净化，回归平静。

曾经离我最近的人，也曾经是最遥远的人

现在却每天跟我同坐一张食桌，为我担心着紧。

“⋯总觉得不知该怎么道歉才够表达我的歉意⋯无论是对同学们，还是对渚⋯”

“我早就听厌亚佳里的『对不起』了，比起道歉，我觉得道谢更让他们开心⋯起码对我而言就是了。”

他依旧微笑着，摸了我的头

“⋯总觉得渚总是说我最想听的话，要是相信了的话，我好像就要变得更加一无是处了⋯”

“哈哈⋯即使一无是处，对我而言，只要你幸福就可以了⋯”

他轻轻地抱住了我。

也许是察觉到眼角的泪花，抱着我的双臂比以往都要温柔，让我不自觉地往他怀里揍了过去。鼻腔里满满是属于渚的味道。

“⋯”

寂静流动在两人之间，却没有分开的打算。放在腰间的手臂缓缓往上移，摸上了我的头发。

这些日子我留意到渚很喜欢抚摸我的头发，我也很享受从发尖感受到他的触感，他的触摸让人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我以双手环抱他的腰，原本在我背后的手则往我的脸颊转移，跟随着他的动作，我顺应地看向他的眸子。深逐的眼眸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让我没法移开视线。

“⋯亚佳里⋯”

像是某个魔法的关键词一样，简单的呼唤让我心头打了个颤，彷佛那不是我的名字。

‘噗通’

好像听到心脏的脉动

却分不清是属于那人的

“⋯渚⋯”

嘴唇溢出不像自己的甜蜜声线，短短的三个音节已让空气的热度上升。彷佛是要响应呼唤，原本在腰间的手臂加重了力度，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拉得更近。

就在双唇即将接合之际

‘Pipipipi⋯’

无机的音色打破了暧昧的气氛，两人一下子僵直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渚。

“⋯呀⋯已经是非走不可的时间了⋯”

僵硬地捧读着对白，生硬地拉开彼此的距离。

“那那么，我先走了！晚安，亚佳里！”

就像是逃跑一样，他红着脸打开门就跑，玄关只剩我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

靠住鞋柜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刚刚那个⋯

是准备要亲上来吗？！

不，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些日子渚好像都没有想要踫我的意思，突然一下子就就就抱了起来，然后就就就⋯不不不！都成了恋人，只是简单的拥抱和接吻应该没有问题吧？

⋯应该？

再说！怎么每次都是渚的手机打断气氛！上次律的乱入不算，这次明明气氛很好的！

⋯下次要不先没收电话？

“⋯唉⋯”

明天⋯

要是快点来就好了⋯

Chapter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