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三堂的惊魂动魄丝毫惊扰不到百乐门的歌舞升平。
刚从舞厅散心出来的乔楚生,一眼就看到冒充手下,骑车撞到护栏的路垚。
乔楚生无奈的笑了笑,语气略带调侃的说,

“路先生,没死啊。”

“怎么说话呢,没想到你这破车还挺难骑。”

“你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

“哎,咱俩这交钱,谈钱就俗了。”
两人还是俗气的谈了半天钱,最后还是萨利姆操着一口四不像的口音打断了话题。

“Good evening,sir。”

“你们来干嘛呀?”

“报告探长,有案子,长三堂刚死一人。

“怎么死的?”

“报案人也不清楚,只说是向小姐让她来巡捕房找您,让您和路先生赶快过去。”
路垚本打算趁萨利姆和乔楚生说话间隙溜之大吉的,可萨利姆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报警、命案,向小姐?

“什么?你说知知怎么了?”
路垚一把抓住萨利姆肩膀,慌慌乱乱。

“路先生,向小姐应该没事,警员说好像是向小姐托人来报了案,长三堂有人死了。”

“乔楚生快点,我们快去长三堂,我得去看看知知。”
*
两人一进长三堂就看到了坐在一楼中间,安慰着众多姑娘的向云秋……
小姑娘一身乳白色洋装,安静又美好,身旁围着的是一群旗袍高叉,惊吓过度哭哭啼啼的女人。
乔楚生刚要说话,就看到身旁的路垚一下子冲了出去,拉起人群中的小姑娘,东看西看,确认无恙,才松了口气。

“知知,你要吓死我了!”

“还好你没事,你要是出点事,晨阳哥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
晨阳哥?
这又是谁?
“我没事,不用担心,是这里的客人出了事,你看窗户。”


“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
“哦,我来给瑶琴姐送点东西,正好发现死了人,就报警了,我的事等会再说,我先带你们上去看看,这次的死法有点特殊。”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以后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向云秋一边给路垚讲解这次的死法,一边装作没有听到乔楚生严声厉色的关心,但心里却暖成一片。
向云秋带乔楚生路垚到瑶琴的房间排查,向他们讲述了案发当时全部的情况。
路垚排查的功夫,乔楚生拉着瑶琴问了些话。

“她怎么又来了?”

“你说向姑娘?”

“上次你带走向姑娘之后,她就经常来这里看望我,许是你和她提了别在为我赎身这事,向姑娘后来倒是没在提起。就是经常会送些吃的用的,我拒绝过几次没用,也就由着向姑娘了。”

“向姑娘人美,脾气也好,富家小姐却一丁点都没有瞧不起堂里的姑娘们。又留过学见过大世面,总是能给姑娘们讲许多新鲜事,一来二去堂里的姑娘们倒是都愿意拉着向姑娘说些体己话,或是听向姑娘讲一讲外面的世界……”